“一条躲在暗处的毒蛇,远比摆在明面上的猛虎,要可怕得多。”
“我们不仅要杀徐福,更要将整个阴阳家连根拔起,永绝后患!”
“所以,我们不能打草惊蛇。”
寝宫里,再次陷入了寂静。
嬴政的胸膛剧烈起伏着,眼中的怒火与冰冷的理智在疯狂交战。
他是一代雄主。
他明白秦禹川说的是对的。
冲动行事,逞一时之快,只会留下无穷的后患。
过了许久,嬴政才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。
“那你觉得,应该如何?”
“明修栈道,暗度陈仓。”
“父皇您,依旧‘病重’,甚至可以对外宣称,已经‘病入膏肓’。”
“而我,会以镇国侯的身份,接手对阴阳家的调查。”
“他们既然想用丹药控制大秦,那我们就将计就计,让他们以为自己已经胜券在握,从而露出更多的破绽。”
“等到时机成熟,儿臣会亲自出手,为您献上东皇太一的人头!”
嬴政看着自己的儿子,看着他那张年轻却又充满自信的脸,心中百感交集。
他原以为,自己这个儿子只是一员勇冠三军的猛将。
却没想到,他的谋略和心性,竟也如此出色。
“好。”
嬴政重重地点了点头。
“这件事,就全权交给你去办!”
“朕给你先斩后奏之权!大秦所有资源,任你调动!”
他走到秦禹川面前,拍了拍他的肩膀,语气变得语重心长。
“川儿,你要记住。”
“为君者,既要有雷霆万钧的阳谋霸道,也要有润物无声的阴谋诡术。”
“明面上,你是大秦的镇国侯,是帝国的守护神。”
“但在暗地里,你要成为悬在所有心怀不轨之人头顶的利剑,让他们寝食难安,日夜恐惧。”
“这,才是真正的帝王之道。”
嬴政这是在教他。
不仅仅是处理阴阳家的手段,更是在传授他驾驭天下的帝王心术。
“儿臣,谨遵父皇教诲。”
秦禹川躬身行礼。
“父皇,儿臣还有一事启奏。”
“说。”
嬴政心情大好,大手一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