二月十五,刑部衙门。
三司会审已进行了整整三日。赵文博虽已伏诛,但他留下的罪证、供词,以及牵连出的涉案官员,仍需一一审理定案。
叶凌薇作为苦主家属,本不必到场。但宇文璟派人来请,说是有些证词需要她亲自确认。
她今日穿了身素色宫装,只在发间别了支白玉簪,由春儿陪着,乘马车来到刑部。这身侧妃的装束,她仍不习惯——就像这个身份,从来不是她想要的。
衙门外围满了百姓,都在等着看这场牵动朝野的大案如何了结。
“侧妃娘娘到——”
衙役高声通报,百姓们纷纷让开道路,好奇地打量着这位皇子侧妃,也是叶承宗将军的独女。
叶凌薇垂眸敛容,在众人注目中步入衙门。每一声“侧妃娘娘”,都像一根细针刺在心上。这个头衔,是圣旨所赐,是父亲平反的代价,是她不得不接受的安排。
公堂上,三法司的主官都已到场。宇文璟坐在主位,左右分别是刑部尚书、大理寺卿和都察院左都御史。下方跪着十几名官员,都是赵文博供出的同党。
“参见殿下。”叶凌薇行礼,声音平静无波。
“平身。”宇文璟示意她在旁听席坐下,“今日请你来,是因审理中涉及叶将军一案,有些细节需你确认。”
“殿下请讲。”
刑部尚书翻开卷宗:“侧妃娘娘,赵文博供认,八年前陷害叶将军时,曾伪造了一份讨逆檄文。据他说,那份檄文现在何处?”
叶凌薇回忆赵文博在牢中的话,缓缓道:“赵文博曾说,檄文是他模仿我父亲笔迹伪造,事后已销毁。但真伪难辨,或许是推脱之词。”
“他确实销毁了原件,”大理寺卿接口,“但我们找到了誊抄的副本——在他的一个心腹家中搜出。”
一名衙役呈上一份泛黄的纸张。
宇文璟接过,看了几眼,递给叶凌薇:“你看看,这字迹是否与你父亲的相似?”
叶凌薇接过纸张。上面的字迹确实酷似父亲,内容也与赵文博所说一致。但细看之下,某些笔画的转折处略显生硬,不如父亲那般流畅自然。
“形似而神不似。”她道,“我父亲写字,笔力内敛,转折处圆润。这字虽模仿得极像,但转折过锐,露了刻意。”
三位主官传阅后,都点头认同。
“如此看来,这份檄文确是伪造。”刑部尚