二月二十五,京城,镇国侯府。
这几日的侯府,与往常大不相同。
府门前的石狮子被擦得锃亮,门楣上挂起了新制的灯笼。进出的下人个个脚步轻快,脸上带着喜色。
因为昨日上午,宫里的太监来传了旨。
镇国侯叶承宗追封国公,谥号“忠武”,配享太庙。
叶家大小姐,如今的三皇子侧妃叶凌薇,获赐“忠烈之后”匾额。
八年了。
整整八年,侯府门前的匾额蒙尘,往来宾客稀少。老太君深居简出,府中冷清得像座空宅。
如今,终于拨云见日。
“老太君,您慢点走。”
两个丫鬟小心搀扶着一位满头银发的老妇人,从正堂缓缓走出。
老太君今年七十有三,背已微驼,但眼神依旧清明。她穿着深紫色锦缎袄裙,发髻梳得一丝不苟,插着一支碧玉簪。
“扶我去祠堂。”老太君声音有些发颤,“我要亲自去告诉列祖列宗,承宗的冤屈,洗清了。”
“是。”
一行人来到侯府东侧的祠堂。
推开沉重的木门,檀香气息扑面而来。正中的神案上,供奉着叶家历代先祖的牌位。最前面一排,有三块新立的牌位——叶承宗、柳氏(叶凌薇母亲)、叶凌峰(叶凌薇兄长)。
老太君走到神案前,颤巍巍地上了三炷香。
“列祖列宗在上,”她缓缓跪在蒲团上,声音哽咽,“不肖媳妇……今日来报喜了。”
两个丫鬟也跟着跪下,悄悄抹泪。
“承宗,我的儿啊……”老太君望着叶承宗的牌位,老泪纵横,“你听见了吗?皇上给你正名了,你是忠臣,是国公,要进太庙了……”
她哭得说不出话。
八年了,她多少个夜里梦见儿子浑身是血,站在雁门关的烽火里,问她:“娘,孩儿何罪之有?”
她答不上来。
只能眼睁睁看着他转身离去,消失在火光中。
如今,终于能回答了。
“你无罪,你是忠臣,是大英雄……”老太君喃喃道,“是娘对不住你,当年没能护住你……”
“老太君,您别这么说。”旁边一个年长的嬷嬷劝道,“当年的事,谁也没法子。赵文博权势滔天,连皇上都……”
“闭嘴。”老太君打断她,“现在说这些