宇文璟听完,脸色凝重:“如果叶正德真的北上,那他的目标可能不只是你。”
“还有您?”
“我是钦差,是来查江南流民案的。一旦查下去,必然牵出私兵,牵出‘衔钱蛇’,牵出背后所有见不得光的事。”宇文璟道,“对他们来说,让我死在江南,比让我活着回京好。”
叶凌薇忽然问:“殿下,您怕吗?”
宇文璟看着她,笑了:“怕?八年前在北境,面对数万敌军,我都没怕过。”
“那现在呢?”
“现在……”他望向车窗外飞逝的景色,“现在我有想保护的人,所以会更谨慎,但不会怕。”
叶凌薇心头微颤,移开视线。
车厢里安静下来。
春儿在外间假装打瞌睡,耳朵却竖得老高。她总觉得,娘娘和殿下之间,有什么东西在悄悄改变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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傍晚时分,车队抵达一个小镇。
这镇子叫清水镇,因镇中一条清澈的小河得名。镇子不大,只有一条主街,客栈也仅有一家,名叫“悦来”。
宇文璟下令在此歇宿。
客栈老板是个五十来岁的胖子,见来的是官家人,格外殷勤:“几位客官,小店有上房三间,普通客房五间,马厩在后面,草料管够。”
侍卫长安排妥当,宇文璟和叶凌薇各住一间上房,春儿住叶凌薇隔壁的小间,侍卫们分住其他房间。
晚饭在客栈大堂用。
大堂里人不多,除了他们,只有两桌客人。一桌是三个行商打扮的中年人,低声交谈着生意经。另一桌是个独身老者,就着一碟花生米喝酒。
叶凌薇坐下时,注意到那三个行商朝这边瞥了一眼。
只一眼,很快移开。
但她看清楚了,其中一人的手背上,有个淡淡的刺青——一条盘曲的蛇。
“殿下。”她低声唤道。
宇文璟顺着她的目光看去,也看到了那个刺青。他不动声色,继续吃饭。
饭后,两人回到楼上。
“是‘衔钱蛇’的人。”宇文璟关上房门,“看来,我们到哪,他们跟到哪。”
“他们在监视我们?”
“也在传递消息。”宇文璟道,“我猜,我们的一举一动,现在都有人往江南报信。”
叶凌薇走到窗边,推开一条缝。楼下街道安静,只有