诶?!”螭猛地一颤,声音里带着慌乱,甚至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恐惧,“不在了……是什么意思?”
那三个字像刺得螭下意识地缩了缩脖子,尾巴无意识地缠住自己,仿佛这样就能把自己藏起来。
“我大概能够明白奥罗巴斯的意思。”赫乌莉亚语气温和,却字字清晰,她蹲下身,与螭平视,目光如水,静静注视着他那双因困惑而微微颤抖的蛇瞳。
“假如,某一天,你突然发现自己身边的擘那变了一副样子。”赫乌莉亚缓缓道,“虽然,他看上去还是他——拥有他的外貌、几乎一模一样的能力,甚至保留一部分记忆和经验……但他独独没有和你相处的记忆。”
她顿了顿,让这句话在螭的脑海中沉淀。
“那么,这个人,还是你所认为的那个擘那吗?”
螭张了张嘴,却发不出声音。他下意识地回头看向不远处正皱眉检查地面梦痕的擘那——那人还在,可赫乌莉亚的问题,却像一根细针,刺进了他最柔软的地方。
还是说,”赫乌莉亚继续轻声说,声音里透着一丝幽意,“这实际上不是擘那,而是伪装成擘那的某个伪物?”
“如果彼此足够熟悉,就像你和擘那,你们天天相处,很容易分辨出彼此的端倪。可是,像哈尔帕斯这样的魔神,应该也有很多吧?不怎么经常交流、也不是特别熟悉的情况下,你能够分清楚这是失去记忆的哈尔帕斯,还是伪装成哈尔帕斯的伪物呢?”
螭愣住了。
的确,虽然很多魔神会结盟以图更加稳定地维系自己的统治,但选择独自盘踞领地的才是多数。他们彼此之间往往只是隔着山河遥遥相望,偶尔交换一点消息,更多时候,连名字都记不全。
而哈尔帕斯……虽然可能不是很擅长打架,但保命什么的,他记得可是非常厉害的——他曾亲眼见过哈尔帕斯的绝技,在面临无法躲闪的招数时,居然能后竟将自己整个意识沉入梦境深处,肉身化作空壳,任凭毒牙撕咬也毫发无损。
螭当时气得直咬尾巴,还跟擘那撒娇泄愤:“她怎么可以这样!打不过就跑都算了,干嘛装死!”
他又想起很久以前——在他们刚被原初碎片选中、力量尚不稳定的时候,那时的他还没有跟擘那混熟,这家伙看起来彬彬有礼,谈吐优雅,实际上却总是冷冰冰的,一个人待在总是没什么阳光的无妄坡。虽然会说话,但感觉好像随时都要枯死。
如果擘那变回那个样子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