所幸,卢恩念身边只有她的侍女。
卢恩念只是客气地打个招呼,说着就要走开,商泽亭思来想去,还是叫住了她:“三公主,长公主没有和您一起参加庆功宴吗?”
卢恩念一愣,回过头。她给卢恩慈留了面子,没有直接点明因为卢恩慈抄的经书有误,被勒令回去重抄了:“姐姐在给崔贵妃抄经呢。”
“不是已经回宫了,还要抄吗?”商泽亭皱起好看的眉毛。
“抄经不在于抄的地点,而在于心诚不诚。”卢恩念打了个马虎眼,想把这件事略过去。
“长公主,是那位皇上和乡间原配所生的女儿吗?”秦牧山在一旁插嘴:“听说她前不久才被接回宫。”
卢恩念和商泽亭一齐望向他,点点头。
“那请你们一定要多担待,对她好一点。”秦牧山坦言。
“嗯?秦将军难道和长公主认识?”秦牧山对卢恩慈突如其来的关心,让商泽亭心里一紧。
“恩慈姊姊从乡野回宫,吃穿用度都不可和之前的同日而语。”卢恩念浅笑道:“不劳秦将军费心了。”
“我说对长公主的好,并不是指物质上的衣食住行。”秦牧山摇摇头:“而是包容她来宫里的不适应,尊重她自己的想法。”
“秦将军倒是心细,居然为一位未曾谋面的公主考虑得这么周全。”商泽亭想到这位秦将军对卢恩慈抱有好感,就没来由地生气,带着阴阳怪气的语调回了他一句。
“我只是将心比心罢了。”秦牧山叹了口气:“我来自边陲,初来京城,不懂规矩,多有不适应。总感觉身子被什么无形的网拘住了,身上哪儿都不痛快。”
“这样啊。”卢恩念很认真地听了秦牧山对话语:“那我之后和恩慈姊姊在一块儿时,会多注意的。”
他们话语间谈论的对象——卢恩慈,把重写的经书托雪青给崔贵妃交差,正在和李娥英在尚宫局的杂物房里笑笑闹闹。
“那就这么定啦!”李娥英话语中很是兴奋:“我们一起来修订这本《天下水陆路程》,我负责勘误南方各道,你负责修正北方和边疆地区。”
“一言为定!”卢恩慈和李娥英击掌。
她俩在书房翻翻捡捡,整理出来好几摞可能会用到的资料。
卢恩慈探头看看窗外的天色:“时间不早了,我得先回去了。”
“好,这几本新编的地方志我拿给你,你空闲的时候啊看一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