商泽亭递给卢恩慈一筒卷轴。
卢恩慈掂量了这筒卷轴。画轴是紫檀木,拿起来很有份量。画绢上有云锦暗纹,被一根丝绸缎带系好。
“现在先别拆!”商泽亭阻止了卢恩慈想要打开卷轴的举动。
阻止间,他的手碰到了卢恩慈的手,触感温热。
他将卢恩慈的手轻轻握住,突然开始结巴:“你,你等宴会结束,回宫里再拆开。”
“是什么?商大人的书法大作吗?”卢恩慈笑嘻嘻,仔细收好卷轴:“好,听你的,我回去看。”
笙歌归院落,灯火下楼台。
明月东落,中秋宫宴的乐声,在人们互相告别中演奏完了最后一个尾音。
一散场,卢恩慈就急急忙忙奔回长乐宫。
卢恩慈关上卧房的门,点上明烛,坐至桌前,深深呼吸,将卷轴在案桌上缓缓铺开。
她猜错了,商泽亭并没有送她什么书法题字,而是一幅画——一幅工笔画。
画上是一位青年女子,她身着粉白襦裙,低首浅笑,手执一柄含苞待放的莲花,坐在开满莲花池塘中的太湖石上,宛若水中仙。
画边题着一句古文——制芰荷以为衣兮,集芙蓉以为裳。
画中的这位姑娘是谁?是自己吗?若是画中女子不是自己,只是商泽亭画的一幅仕女图,那她岂不是很自恋!
卢恩慈秉着烛灯,细细观摩,看到画中女子的发间,插着一只熟悉的珠钗。
看样式,是商泽亭送给她的那只。那么,画中的女子是何人,不言而喻。
卢恩慈的心砰砰直跳,弄得她人有些恍惚。
“长公主?长公主?”
恍惚间,卢恩慈听到雪青正在屋外敲门,急忙把卷轴合拢收到衣袖中:“怎么啦?进来吧。”
雪青推门而入:“长公主,奴婢做了些桂花酒酿,要不要来尝一点当宵夜?”
“好呀好呀。”卢恩慈点头应下。她过过节衣缩食的日子,很难拒绝好吃的,不然总觉得是在浪费食物。
雪青把桂花酒酿端到卢恩慈身前,放下汤匙。
“不甜吧?”卢恩慈是真的被商泽亭做的食物搞怕了。
“不算太甜,奴婢已经尝过了,还分给宫里其他几位侍者吃了,评价不错。”
“那就好。”卢恩慈舀了一勺,果真不错,味道香甜不腻,回味无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