祁承昀敛起神色,又拂去披风上的碎雪,看见桌子上的桃花酿,他正色道:“郡主今天好雅兴,在这僻静的小院子躲闲,竟不管外头的风言风语了。”
南宫翎月倒了一杯热茶,放在祁承昀面前,“初雪煮开泡的茶,殿下可品尝一番。”
关于谣言的事情,南宫翎月不打算交代什么话,她没管,难道祁承昀就管了?
见人没回,祁承昀面上表情稍微松动,“我府中的人不都这样。”
???
祁承昀这是在跟自己解释吗?为什么要解释?
“殿下说笑了,你府中人如何,我怎敢评判。”南宫翎月笑得很勉强,话锋一转,便说到赐婚的事上:“关于陛下赐婚,殿下如何看待?”
“都是棋子,谈什么婚嫁自由。”祁承昀说得很坦然,似乎对赐婚一事是早有预料,却又淡声反问:“郡主觉得呢?”
南宫翎不疾不徐回答:“以殿下的权力,完全可以撤旨拒婚,我想不明白,为何殿下到现在都没有向陛下提出。”
她与祁承昀只见过几次,并非传言说的心意相通。而且,记忆中的祁承昀从来都不是任人摆布的主,这次怎会甘愿当棋子。
难道他要的,也是兵符?
“嗯?”祁承昀喝了一口茶,缓缓开口:“本王未娶,郡主未嫁,为何要退婚?”
这一句话直接给南宫翎月整不会了。
世上未嫁娶的男男女女多得数不清,怎在她这就变成了结合的理由了?
而且,听说摄政王府中美妾众多,也不差她一个,娶了她进门,来日她凭借娘家的背景,不得欺压他的美妾?若是稍微受点委屈,父兄可是会带兵围攻摄政王府的啊!
祁承昀一直没等到回应,抬眼扫了一眼南宫翎月,看她侧着头似乎在思考中,没忍住多看了两眼。
果真一副美人胚子!湖蓝色的衣裙上绣着金丝花纹,缀在桃花眼上的睫毛像两把刷子,时不时微微颤动着。
不同大病初愈那时娇弱,此时的南宫翎月气色红润,唇若丹霞,像熟透的石榴,让人莫名想要咬上一口。
一时间竟失了神。
“殿下不担心日后被陛下针对?”南宫翎月思来想去,不明白祁承昀的心思,毕竟向来不受约束的摄政王,居然甘愿领旨。
陛下收不回父亲手中的兵符,计划落空后必然摧毁每一个棋子,首当其冲就是祁承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