都会被同班的一群男同学架出去,等下午快上课才放回来。这样时间长了,所有人都知道他被欺负,但没人帮他,生怕沾一身腥。
他从高一下半学期被欺负到高二上半学期。
半年。
谢小叶上完药,托下巴平静地问他:“你以后准备怎么办?”
斐南没说话,修长的手指掐着香蕉皮,在上面留下弯弯的月牙。
谢小叶说:“刚刚我给你爸打电话,他让你快回去。”
“快回去”说得文雅了点,真实情况是“要能死就死外面,不然就(脏话)地滚回来。老子正赢着!”
谢小叶本是想暗示她大概知道他的情况,不想说太详细也没关系。却没想到斐南听到这话忽地抬头看她,长长的刘海垂下,看不清他的眼神,只听见薄凉的嗓音,尾音上挑,带着股奇异的感觉:“你想要我么,姐姐?”
少年歪头,平淡地陈述:“你还挺喜欢我的脸,对吧。”
谢小叶“啧”了一声,表情不变,顺着他的话想了想:“确实。”
斐南似乎要笑,不论那是什么笑,苦笑、冷笑、嘲笑……反正在它真的展露前,谢小叶又说:“不过我喜欢的东西多了去了,我喜欢喝可乐,可惜我牙不好不能碰太甜的。我喜欢网吧前门的两棵大树,虽然不知道品种,但它们的花很香,我不会摘它的花,只会由着它们盛开。我喜欢你的脸,但在我决定救你之前,其实根本就没注意你长什么样。”
她站起身,不轻不重给了少年一个脑瓜崩:“我就当什么都没听到,不论刚刚你在想什么,放弃那种想法,还没到那个地步。对了,你没成年吧?”
斐南面无表情地摇头。
“那你的这种想法在成年人的世界里简直可笑至极,所以不要再这么做了。”
斐南忽然开口,带着一丝笃定:“你已经决定要帮我。”
“对。”
“你知道我的遭遇。”
“刚刚把你交给宁宁的时候我去打听了一下。”
斐南问:“你会做到什么地步?”
谢小叶这才有些疑惑。
“我意思是,你会为了一时的大发善心,付出多少?”
谢小叶沉吟片刻,竖起小拇指,大拇指抵住突出的一点点指甲:“这一扭扭?”
她没有计较少年从刚刚起就有些冷淡的语气,对他耸肩:“是我刚刚让你脱衣服的做法产生误会了