斐南接过她递来的另半块红薯,温吞地问:“什么事?”
“从刚刚起就觉得不对劲,到底忘了啥呢?”
这样的疑问一直持续到下车。
站在网吧门口,谢小叶总算知道自己忘了什么了。
她没请假!
一整个白天她都带着斐南在外忙活,完全忘了工作。
完球。
战战兢兢,蹑手蹑脚想快速跑过前台冲向二楼——
“站住,”听不出情绪的男声,谢小叶僵在原地,挤出微妙讨好的笑转身,看到中年谢顶的男人叉着腰不悦道,“去哪儿了?”
“曾哥,我先向您道歉,确实是忘了。今天有警察来检查……”
“所以?”
“所以我去了趟医院。”
“谢望舒你自个儿听听你这话有没有逻辑!”
谢小叶点头哈腰,嘻嘻笑着掏出两个大红薯往吧台后的男人怀里塞,边塞边说:“曾哥,你真是我亲哥,给我留点面子,别喊真名,咱们道上混的真名说出来是大忌。我把这小子安顿好就立马下来干活,真——有事儿。”
“最好是!”
谢小叶呼出口气提起两袋药就往二楼冲,斐南默不作声跟上去,等楼下的喧嚣彻底远离后才开口,嗓音低柔:“对不起,我忘记提醒你,害你被老板说。”
“和你有啥关系啊,没事儿!曾哥就是刀子嘴豆腐心,他不会真生气。”
谢小叶鼓着腮帮子将钥匙塞进锁孔,一只手抓两个大塑料袋还是太沉,斐南适时上前一步分走塑料袋的一半提手,低下头问:“他刚刚喊你,谢望舒……?”
黑白分明的眼睛一眨也不眨地看过来,透着认真与探究,谢小叶心下叹气,面上不显:“打住,不提当年勇,姐如今就叫谢小叶。”
生锈的铁门总算打开,她长舒一口气,将东西放好后安顿斐南:“你先按医生说的吃药,然后想干嘛干嘛去,我不拘着你。想玩电脑就自己去前台那儿开个机子。晚饭我一会儿去买。你有啥需要的么?”
少年眨巴着眼看她,明明刚认识时面上总带着一股嘲弄与讥讽,现在却全部化成了拘谨与内敛,全然没了昨天猝不及防问她“你想要我么?”的进攻性,仿佛一只温顺的食草动物,踟蹰半天才问:“我……你真的要帮我?”
“不然呢?”
斐南抿紧嘴唇,唇线细细一条,专注地看她,仿佛