城主府的凉亭里,气氛瞬间从运筹帷幄的商业会谈,跌入了冰点。
云苓看着云霜脸上前所未有的凝重,心里咯噔一下。能让她这个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的二姐如此失态,京城那边肯定是出了天大的事。
“怎么了?”云苓坐直了身体,脸上的懒散消失得无影无踪,“是大哥在北境出事了?还是三哥在翰林院被人打了?”
云霜摇了摇头,她将手里的密信递了过去,声音有些发紧:“都不是,是爹。”
什么情况?
云苓接过密信,快速展开。信是丞相府的管家福伯亲笔所写,字迹潦草,可见当时情况之紧急。
信的内容很简单,却如同一道惊雷。
三天前早朝。御史台大夫张承再次上奏,弹劾丞相云彦,罪名是……结党营私,意图谋反。
这种罪名,在朝堂上不算新鲜。云彦和李文渊斗了半辈子,互相给对方扣的帽子没有一百也有八十。
但这一次,不一样。张承呈上了一份“铁证”——云彦与镇北大将军云墨的“密信”。
信中云彦“指示”云墨,在外拥兵自重,与安乐郡主云苓里应外合,待时机成熟,便可挥师南下清君侧,定天下。
信的内容详尽,笔迹模仿得惟妙惟肖,甚至连云彦平日里写信的一些小习惯都模仿了进去。
皇帝当庭震怒,下令将云彦暂时革职,收押于府,等候彻查。
“砰!”
云苓一巴掌拍在石桌上,那张名贵的汉白玉石桌,竟被她拍出了一道细微的裂痕。
“欺人太甚!”云苓的眼中,燃起了熊熊怒火,“这张承是吃了熊心豹子胆了?这种栽赃陷害的把戏都敢玩到我爹头上!”
云霜的脸色同样难看:“这张承向来是李文渊的走狗。李文渊没实权了,他非但没有收敛,反而变本加厉,怕是背后又有了新的靠山。”
“新靠山?”云苓冷笑一声,“还能有谁?除了御座上那位,谁敢动我爹?”
话音刚落,在场的所有人都沉默了。
风暂站在云苓身后,面具下的眼神深沉如海。李睿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,却发现这种级别的朝堂斗争,他一个敌国皇子,根本插不上话。
“陛下……为什么要这么做?”云霜想不通,“他刚刚才驳斥了张承,力挺小五你,拨下三百万两赈灾银。怎么会转眼就对我爹下手?”
“这叫帝王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