翌日早晨,初旭东升。
废村外,昨日义勇血战之地,矗立起了五座新坟。坟茔之中埋葬的正是昨日牺牲的那五位义勇。
经历过昨日那场生死搏杀之后,首批义勇以及后来的十五名成年壮丁和十名半大少年,似乎脱胎换骨了一样,挺胸凹肚、身姿挺拔,脸上洋溢着自信与刚毅,初具真正军人的气质。
德械排和义勇队的七十多个战士分成数列,站的笔挺,前方是高顺、桂勇和马槐三人。
战士们擎着步枪,枪口呈四十五度斜指着天空。
“预备……放!”高顺大声喊着口令。
“砰……”
送战友的枪声,一枪接着一枪的响着。
不远处观礼的少年队那些半大小子,个个神色凝重,眼里闪着光,他们的心中开始萦绕一种感觉或者情怀:荣誉与信仰!
娘子队更为情感化,有些人甚至忍不住低声悲泣,为这个本就沉重的仪式平添了几分悲怆与哀伤。
倒是杨宽看着眼前这一幕,神情有些难以言喻,有佩服,有羡慕,更有一抹难以言喻的阴翳。
用过饭食后,拾营南下,只是南下的队伍变得越发的庞大,多了数百匹战马,还有一百多鲜活的真奴及蒙鞑子。
至于建奴首级,潘浒等人商议后,决定暂时放置在这处废村,等到毛总兵答应交易后,直接将这处所在告知于他即可。
搭枪卡走在队伍的最后,铁牛坐在驭手座上驾驭着四匹挽马,走得不急不慢。
老百姓出身的一众金河村幸存者,对于官军出身的杨宽等几人,多多少少都有些抵触,虽然在刚刚过去的几天,大家并肩战斗过,可这种防备与抵触,一时半会间也无法彻底消除。封建王朝的军队,许多时候,跟土匪强盗没啥区别,更有甚者的是比土匪强盗还凶残,比如明末崇祯上位后在讨伐流民军中起家做大的左良玉,堪称“匪军”。说老实话,除了PLA,人世间再无第二支军队能让老百姓称之为“人民子弟兵”;除了PLA,再无哪支军队能被称为“最可爱的人”。
对于今后的去向,身为总旗的杨宽先前并没有做出明确表态,而桂勇和马槐却以他们的表现做出了选择。
杨宽等人都与建奴有着血海深仇,但同时又分属两类。
一类人本属辽东本地豪强或者军门,代表的是大明朝当下所谓的“主流”——士绅豪门,尽管与建奴有着血海深仇,但同时又与建奴有着千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