话音落下的瞬间,屋内无言,一时间静到针落可闻,钱出麟早早被张磊的人带了下去逛集市,屋内只剩两个人单独谈话。
张磊属实心急,迟迟不见杨昔霏的答复,他的目光时不时看向窗外,他在看天,现在是雨过天晴,空气里都是清新的水意,他此时最怕的就是天。
杨昔霏低了头看向面前的茶杯,杯子十分粗糙,杯口处还豁了一个小口,若不注意恐会把嘴刮烂,她看到了褐色的茶水中自己的眼睛,是愤怒到极致的冷意。
她察觉到张磊再次把目光投射到自己身上,几乎是抬头的瞬间就变了神色,转为一副淡然安宁很能安抚人的姿态,她中规中矩地问:
“司长大人,被水漫过的庄稼具体被淹了多少?水势有多高?”
“洛昌太大,仅这点时间不能完全知晓,所以并不知道究竟到了什么程度。具体水势也要因情而定,不过就所我见最严重的应当淹了五分之二。”
张磊思考几息,没有把话说满,他已经因为自己的自大收到了报应,这报应除了他更多到了百姓身上,所以他现在的每句话都要斟酌再斟酌。
杨昔霏在心里默默把这点记在心里,知道自己必须要走这么一趟,才能知晓得完全,旁人说出来的终究没有自己实地看过要来的可信,于是她说:
“司长大人,不知您能否把具体淹了哪些村庄写于纸上,下官想亲自去走一趟,您也知晓我冻些医术,若是由下官医治好百姓,去填补他们心中对官府的怀疑再合适不过了。”
“救人的事也不要停,伤员尽管往下官所在的地方送,至于剩下的事便要靠您和县令大人作决断了,下官能做的只有这些。”
张磊没想到她居然这么短的时间就已经知晓了自己应该做何事,没有大包大揽,只在自己能做到的范围内尽自己所能,他心里突然对杨昔霏的欣赏更多了些。
“你愿意去一趟再好不过,我会派些人手给你,官府请去的大夫也在往损毁最严重的几个地方赶去,这些地方就交给你了。”
张磊早早就准备好了她口中的东西,原以为要多费一些口舌,在用这些东西百般相劝才能让杨昔霏答应下来,没想到结果是好的,东西也交了出去。
说完之后张磊便没再多留得离开了,他临走告诉杨昔霏会拨二十个身强力壮的护卫来作她的帮手,还留下了几张银票给她用作周转。
杨昔霏出声应下,只等脚步声消失不见,她才拉下嘴角,整张脸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