妓夫太郎愣了一下,随即用力点头。毕竟照顾妹妹,这是他唯一熟悉且绝不会推卸的事情。
热水很快备好。妓夫太郎拧干温热的布巾,极其小心地、一点一点地擦拭小梅的手脚和脸颊,动作之间充满了珍视。
当擦掉连日流浪积下的污垢,露出小梅原本白皙细腻的皮肤时,妓夫太郎的眼神都亮了几分。
他的妹妹,本就该是这样干净的。本就该是这样漂亮的。
狛治沉默地在厨房忙碌,粥米的香气渐渐取代了药味,成为道场新的主调。他偶尔抬眼,能看到妓夫太郎那全神贯注的侧影,一种类似“理解”的情绪在他的眼中一闪而过。
恋雪休息了一阵,感觉气力稍微恢复了一些,然后翻找了一番,真的找出了一些自己幼时的旧衣。她靠在被炉边,用尚且虚弱的手,仔细地拆改缝补。
阳光透过窗纸,在她纤细的手指和柔软的布料上跳跃着。针线翻飞,指尖翻转,一件合身的衣服渐渐成型。
当小梅被哥哥用干净的布巾擦拭好,重新安顿在温暖的被窝里时,狛治的粥也熬好了。是比昨夜更稠厚的米粥,米粒几乎化开,最适合病后虚弱的身子。
庆藏盛了满满一碗,递给妓夫太郎。这一次,妓夫太郎没有立刻狼吞虎咽,而是先看向庆藏,又看了看狛治和恋雪,似乎在确认什么。然后,他才接过碗,再次担负起喂食妹妹的责任。
小梅的意识清醒了不少,能微微张嘴,配合着吞咽。虽然吃得慢,但每一口都实实在在。看着她能主动进食,妓夫太郎的眼睛比任何时候都要亮。
喂完妹妹,轮到他自己时,他才端起属于自己的那碗粥,坐在妹妹身边,安静地、一口一口地吃了起来。而这一次,再也不是流浪时那种狼吞虎咽,只为了好歹填饱肚子,而是开始学着真正品尝食物本身的味道。
饭后,庆藏看着外面放晴的天色,对妓夫太郎说,“你身上的伤,得处理一下。拖久了不好,容易落下病根。待会儿吃完午饭,我带你去附近的医馆里看看,虽然家里也有一些药,但是我们终归不是真的医师。还是去医馆里看看比较好。”
妓夫太郎身体本能地一僵,下意识地想遮掩手臂和腿上的冻疮与伤痕。
“不是嫌弃你,”庆藏看穿了他的心思,语气平和却有力,“是伤就得治。不能拖着,不然拖着拖着伤就成了病,可就治不好了。好了,小雪,去帮我把伤药和干净布条拿一些来。我先给你简单处理一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