地经营多年,盘根错节,上面有人,下面有腿。报复,是必然的。
而她,一个二十六岁的女记者,能顶得住吗?
还有明澈。那个年轻的僧人,他把这些证据交给她,是信任,也是托付。如果因为这篇文章,给他、给青林寺带来更大的麻烦,甚至危险……
叶晚晴闭上眼,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。
手机震动了一下。
她拿起来看,是明澈发来的短信,只有两个字:
“静候。”
没有多余的询问,没有虚伪的客套,甚至连个标点符号都没有。但就是这两个字,让她那颗悬着的心,忽然稳了下来。
静候。
是的,该做的都做了,剩下的,就是等待。等总编的审核,等版面的安排,等报纸印刷,等文章面世,等舆论发酵,等……该来的来,该走的走。
她把手机放在桌上,站起身,走到窗边。
晨光正好,金灿灿的,洒在楼下的街道上,给行色匆匆的路人镀上了一层温暖的轮廓。远处,城市的天际线在朝阳中清晰而充满力量。这是个看起来和往常没有任何不同的早晨。
但叶晚晴知道,有些东西,已经不一样了。
上午十点,报社的编前会。
椭圆形的会议桌旁坐满了人:总编、几位副总编、各部门主任、还有像叶晚晴这样的核心记者。空气里有咖啡和油墨的味道,混合着一种特有的、略带焦躁的忙碌气息。
总编老李坐在主位,五十多岁,头发花白,戴着老花镜,正在翻看今天的版面清样。他看得很慢,时不时用红笔在上面标注着什么。会议室里很安静,只有纸张翻动的沙沙声,和空调出风口轻微的嗡鸣。
叶晚晴坐在靠后的位置,手里拿着笔记本,但一个字也没记。她的目光,一直落在老李手边那份打印出来的、她凌晨发过去的报道终稿上。稿子很厚,用订书机钉着,封面用红笔写着“深度报道/叶晚晴”,旁边是老李的签名和日期。
那是通过的标志。
她的心,稍微放下了一些。但紧接着又提了起来——通过审核只是第一步,怎么发,什么时候发,发在哪个版,用什么标题,配什么图,才是关键。这些,都决定了这篇文章最终的传播效果和影响力。
“好,差不多了。”老李终于放下清样,摘下老花镜,揉了揉鼻梁,“说说今天的重点。头版头条还是市里的经济工作会议,二版是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