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奕游侧头瞥了一眼他:“没有,这不还有一个月才到年节呢吗?”
他听到这话心中悄悄松了一口气:延州送信到汴京,若是紧急军务,三日便可抵达;一般而言,普通信件得要十天以上了。
只要秦奕游现在还不知道,那他其实也可在河南府到汴京的最后一段截杀信使,
可这毕竟治标不治本...
秦奕游看着赵明崇放空的双眼...
也不知这人是神游到哪去了。
跟她说话就这么无聊吗???
她心头火起一把夺过他怀中册子,口中呛道:“我到了!就不耽误顾侍卫忧心宫中防卫这等大事了!”
赵明崇这才反应过来两人已经走到了太液池,他抬眼望过去,冰场被刻意打磨得光滑似镜面,正对面还搭建着一个彩绣辉煌的观礼台。
数十名冰嬉健儿身穿各色紧身袄裤,在冰面上飞驰、盘旋、疾停。
几人探海躬身,几人贴着冰面滑行,数人做金鸡独立状,更有数人叠起罗汉。
观礼台上,皇帝和张德妃的身影被华盖和屏风遮蔽住,只能偶尔看到几个闪影。
冰刀割地发出嚓嚓声,冰嬉者的呼喝短促有力。
赵明崇看着秦奕游高扬下巴、嘴唇紧抿,双眼正死瞪着远方,但人也没走。
他整个人觉得异常好笑。
“秦掌薄慢走。”
???秦奕游的太阳穴正被气的突突直跳。
她阿娘说的对,这世上男子净是些负心薄幸之徒...不对...是忘恩负义之徒!
而后她咬了咬牙,死盯着顾宪双手抱臂那云淡风轻的样子。
好,很好,她都记下了。
他每一个敷衍的神情她都记下了。
她松开握紧的拳头,转身不再有丝毫犹豫,大步朝观礼台的方向而去,一次都没有回头。
——
三本册子咣当一声被重重放在秦奕游的案几上,她抬起头面露疑惑,等着面前之人出声解释。
郑司薄冷冷道:“既然贵妃娘娘都亲口下令让秦掌薄此后负责宫中账册核查了,
那...这东宫十月用度便由秦掌薄亲自送去东宫验视吧。”
她看着郑司薄的侧脸,沉默了片刻便接下了任务。
她这算是公事公办,况且她也接触过顾贵妃和顾祁大人,都算当上