…
他不敢抬头,只是控制着表情,无用地发出几声粗.重的喘.息。
“怎么了?”
时玦看他神色不对,打量他许久,可宿映辰却一直躲躲闪闪,他只能伸手,将他逃避的目光掰正。
“哪里不舒服?”
宿映辰面上的红润褪去,惨白一片,师兄的手指落在他的下巴上,他避无可避,干脆将他抱得更紧了些,模糊道:“有点害怕。”
“像……梦一样。”
“梦?”时玦听得好笑,逗他道:“你是该去做梦了。”
这几日,宿映辰白天完成外门的功课,夜晚之时,又会来找他练习功法,每到月色西落才会回去,他刚刚引气入体,身体也只比普通凡人稍显强健,日日熬下来,眼底早已泛起一层青黑。
“师兄?”宿映辰没反应过来。
时玦突然伸手覆住了他的眼,掌心之中,慌乱的睫毛一下下带给他轻微的痒意。
“不困吗?”
宿映辰眼皮缓慢地眨了眨,不知是被时玦的话音勾起了疲惫,还是他心中藏着事情,想要用睡眠逃避现实,他竟真有些困了。
“有点……”
“那就回去,好好睡觉。”
时玦放下手,冲他扬了扬头。
“嗯……”宿映辰恋恋不舍地出声。
他感觉自己被撕扯成了两半,越接受师兄的温柔,他就越唾弃自己的卑劣,两种情绪把他彻底包围,压得他沉甸甸得难受。
他几乎不敢在承受师兄的目光,缓缓退后了半步。
时玦帮他捋平了皱起的领口,不知为何,他总对宿映辰放心不下,再次提醒道:“明日宗门大比,万切记住,只需尽力。”
宿映辰正分心想着别的事情,闻言点了点头,语气飘忽,承诺道:“师兄……放心。”
***
第二日,天光熹微。
一声空灵的钟响,宗门大比正式开始。
众弟子站在演武场上,依次前去抽签,宿映辰隐没在有序涌动的人群中,看了看手中的玉简,上面写了一个数字:二。
按照往年惯例,炼气期的弟子中,与他拿到相同数字的十二人自动组成一组,两两对局,最终胜出三人,再与其他组的获胜者以此法相决,周而复始。
最后排名靠前的十名弟子,只有第一名可以得到拜入内门的机会,剩下几人则