深拧眉,将手机递给她,表情显得有些压抑,“是杜晓,她约我在安阳商场顶层见面,说有事跟我说,而且指明了只许我一个人到场。”
心好似瞬间被揪了起来,她喃喃:“安阳商场顶层……是她哥哥跳楼的地方。”
“不行,不能去!”顾念辞条件反射般抗拒。
“她约你单独见面,又是在那么高的地方,恐怕是不安好心,你不能去。”
梁予安脸色不太好,摇摇头,“可是,她是杜鹏唯一的亲属,也是目前唯一能让事情转圜的突破口。而且,我也想和她单独聊聊。”
她还是担心,“不行,你自己的身体你不清楚吗?那么高的地方,仅仅站着都要耗尽全身的力气。况且杜晓早就和那些图谋不轨的人有联系,也许她早和他们串通好,就是要逼你入局。”
“要是你想找机会和她单独交流,我们可以求助警察。总之,这次我不同意,太冒险了。”
“圆圆……”他还想挣扎。
顾念辞目眦欲裂,震慑开口:“梁予安!不许去!”
*
凌厉风刃一刀刀刮着脸庞,仿佛瞬间要渗出血,杜晓却一点不觉得疼。也许早在哥哥去世的那一刻,她的心脏也就随之停止了跳动,她的鬼魄漂泊徘徊,只剩下一具尸骸作为培养恨意的玻璃皿。
可手腕脉搏依旧鲜活,不断提醒她,她还活着。
为什么?为什么她还活着?
为什么她还活着?哥哥却永远离开了?
密密麻麻的楼宇踩在脚下,像是鳞次栉比等着献祭灵魂的坟茔。
哥哥当初站在这里,也是这样的心情吧。
再往前走,她罪恶的血液就能燃烧殆尽,做回哥哥心里最单纯的小女孩。
再往前一步,就能和哥哥团聚了。
白得触目惊心的球鞋停在楼檐,鞋尖凌空,在死亡边线极端游走。
抬头似乎又看到熟悉的眉眼,一如往常温柔地看着她,笑着向她招手,“晓晓,到哥哥这儿来。”
杜晓轻轻点头,满足地笑了。
哥哥来接她了,她就知道,哥哥不会舍得她一个人走的。
她闭上眼,向下坠落,却没感到意料中的失重感。
“杜晓!”
身后传来一声急切的喊叫,仿佛与很久之前哥哥的声音重合,她恍惚皱起眉头,心底竟然犹豫一瞬,想要回头确认。回过神后