千锐士借着这股冲势,如离弦之箭般从敌军中撕开一条宽阔大道,阵型锥尖直指六大土司首领聚集之处,锋芒毕露,势不可挡。
杨小宁跟在徐宏达队伍的侧后方,目瞪口呆地看着眼前一幕,连呼吸都忘了调匀。
此前他蹲在大树枝桠上,见五六万异族兵卒乌泱泱一片,遮天蔽日般冲向南关,那般场景已足够让他心神震撼。
不懂战阵的他只当,古来打仗原就该是这般模样,攻城拔寨哪有不死人的,往日听闻与见闻皆是如此。
犹记从前听人谈及野外对阵,骑兵游走袭扰的放风筝打法,已让他听得热血沸腾;
听闻重骑兵冲锋陷阵,踏破敌阵如履平地,更是令他心潮澎湃,满心向往,这便是靖王府亲军里,杨小宁执意要打造重骑兵的缘由。
可此刻见徐宏达率领的镇山卫冲入敌军如入无人之境,刀光过处敌兵溃散,这般实打实的震撼,让他久久无法回神,眼睛直勾勾盯着那支铁锥般的队伍,连周遭的混乱声都恍若未闻。
杨军扯了扯杨小宁的胳膊,脸上带着急色,语气急切又带着几分郑重:
“少爷,快走!眼下这般混乱,咱们正好趁机脱身,万不能辜负徐叔的付出。”
杨军说得没错,此刻战局已然乱作一锅粥,正是脱身的最佳时机。
异族大军根本拦不住镇山卫直冲六大土司首领,尤其是方才,徐宏达带领两千锐士齐声高呼,吼声整齐划一,如惊雷炸响在山林间,震得人耳膜嗡嗡作响:“乱山必镇,逆命必亡!”
口号声落,所有异族兵卒尽数魂飞魄散,个个哇哇乱叫着四散奔逃,只恨爹娘少生了两条腿,哪里还敢抵抗。
近五年未下靖安岭的镇山卫此番下山,往日杀出的赫赫威名,此刻尽数显现在异族心头。
十八年前,镇山卫退回靖安岭便昭告整片山林,他们的存在只为维持山林各部稳定。
这稳定从不是口舌说教的虚言,全凭真刀真枪的暴力维稳,顺者昌,逆者亡,半点不容置喙。
此刻所有异族都不由自主想起五年前的旧事,山林中曾出现一支专事抢劫的部落,他们收留各路被山林各部驱逐的亡命之徒。
烧杀抢掠无恶不作,短短半年便纠集一万余人,成了山林最大祸患,就连六大土司都遭过他们的暴力劫掠,苦不堪言。
当时镇山卫发出严厉警告,勒令他们择一块固定地盘安居,不得再四处作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