上腰间剑柄,还好旧姑父不是姑姑那样的坏脾气,不会轻易发脾气。
管他呢,姑父是谁不重要!
“姑姑呢?我好不容易她准备了个好玩意来!给她做新婚礼物!”
林南风没有出声,看向柳羡仙的笑意未散,那眼中的温意并未直接推拒否认萧侍宴的一片好意。
柳羡仙知道她需要礼物和帮手,只是不需要一场婚礼。
“她在霜漱馆,清干净尾巴再去。”
胡铃一响,萧侍宴拱手一笑,翻上屋顶,已是“”挥手自兹去“”。
林南风再次起了同病相怜之心。
“潇洒恣意,这才是江湖意气!你我之流,不过是名利囚徒,与他真是相形见绌。”
柳羡仙沉默望雪,想清楚自己站在这里的目的,想清楚明天成亲的目的。
从那些甜梦安睡香被她吹散开始,从决定和她下山前来长安开始,活着,是为了她的想要。
“我并非囚于名利。只要是她想要的,我都想给她。她想要中原,我就去争苦寒堂堂主。我只是囚于她一人——而已。”
林南风皱眉一愣,从他的口中道出的这一番话,在对于慕鸳时的态度上,坦诚到近乎赤裸。
柳羡仙转身正对直视于他,于风雪声中道出心中最想找人确认的一句话:
“所以,我一定不会放手。”
*
冬月初七,爆竹声碎着彩纸红笺,飘洒在栖云别业大门前,混着硫磺味四散着微凉喜意。
柳羡仙披红挂彩,正黑嵌金的革带束在正红色水波绫的大袖圆领袍上,一身喜气洋洋的装扮衬着他的面容更显三分憔悴。他转动拇指上的碧玉扳指,握着手杖上的温玉手柄,立在大堂之前,接受着前来之人的番番祝贺。
他淡眼轻垂,微然含笑,即使是竺澄携家眷上前,他只做最简单的回应。
这场婚礼,只是他成为垂荫堂堂主前的简单仪式,再无其他意义。
柳知棠抱着怀里吃点心的澹台洐,听到儿子用最稚气的语气,说着最真实的话:
“娘亲,舅舅为什么讨老婆都不开心?爹爹不是说,讨老婆是最开心的事吗?”
柳知棠皱着长眉,她这两天想找燕北还与时鸳,但数次未果,又见到兄长神情有异,心底紧张起来。
她将澹台洐交给雅叶,趁着柳羡仙身边没人,上前扶着他往花厅处坐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