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南风苦笑长叹,呼出的白气模糊了视线中的红色倩影。
若她未有离开柳羡仙的决定,他能接受得坦然些,接受她嫁给柳羡仙是形势所迫。可她得去而复返,意味着这个选择是完全自愿,甚至容忍了柳羡仙某些过分之举。
他握紧了手中龑光,淡笑间从容渐少。
“柳夫人。”
时鸳一眼淡然,从他身上落至面前青石。
她要开始习惯这个称呼,却没想到第一声是出自于林南风之口。
“还没见过燕北还么?”
林南风停顿间亦是低头,
“是我对不起他。见不见又有什么关系。可你离开他后为什么也不来见我,也是觉得没必要?”
时鸳抬步向前走去,沿着曲桥掠过他身侧,向前走向水榭亭中,她转头间轻声玩笑:
“还没到用你这颗棋。当年荣照灵为你积郁成疾病,怎么现在还按不住她?”
林南风侧过身让她走过,听到那声“荣照灵”的一瞬间,抬起的右手蜷曲在身前,克制住想拉住她的冲动,只是跟她走上前。
“我可以与她相敬如宾,但做不到琴瑟和谐。”
她站定后转身,抬眼扫视过他沉静复杂的眼神,不理会其后深意只做温声而劝:
“她容貌姣好,家世出众,就是明伯衍也曾为明诚求娶,娶她不曾亏待你。”
林南风不甘追问:
“我只想问一句,这条路的尽头还是你么?你说的生死珍重来日可期,还做数么?”
时鸳避开眼神,退后一步转身低头望向结冰的湖面。
她回忆起恨心针折磨之下的生死未知,她的确做下过承诺:来日可期。
“当年我在江宁赢下‘剑仙’之名,蝶舞门如日中天,慕则焘自认赢下一切,把我按在墙上要我喊他‘则焘’。你现在与他又有何异?我可以是你坐上江南盟主的帮手,甚至是代价,唯独不能是你的战利品。”
他往前走了一步,转身正对于她身边,不可置信道:
“那你甘愿做柳羡仙的战利品,等他进了苦寒堂再与你双宿双栖?”
时鸳侧首撞上他执着的眼神,浅笑款款:
“你清楚我想要垂荫堂很简单,所以柳羡仙才是我要的战利品。我回来最直接的原因是他放了我一马。不管他出于什么原因,让子我不接受。”
她想起尹无厌交出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