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南风见一侧弓弩手就位,知道柳羡仙要当着自己的面杀马方泄愤。他当即纵身一跃骑上马背,拉紧缰绳夹紧马腹欲控制住发狂的练霜蛟。
可练霜蛟更是嘶鸣不断,不安四蹄狂踢,跳跃间要把林南风摔下马背来。
澹台鸣一把拉住身边要冲入场的荣照灵。他知道这匹马是荣照灵骑进长安的座驾,怎么会出现在此处?他看到发疯不止的马,也为林南风捏把汗。
“林盟主,一匹马而已,制服不了便罢了。”
柳羡仙浅笑皱眉,朗声劝道:
“林盟主,马再好也是不通人性的畜牲罢了,不值得为此冒险。”
他说完朝夏挽使了个眼色。
此时,马背上的林南风俯身紧紧抱着马脖子,努力稳住□□马匹,可人声嘈杂之中,无人听到那蜡丸破碎的细微声,瞬间练霜蛟扬起前蹄,痛苦惊惧地仰天长嘶,随后更为剧烈地四下冲撞与跳跃。
马蹄声与马鸣声、护卫在马蹄间躲闪的惊呼声以及荣照灵的呼唤声混在柳羡仙耳中,是一场绝佳的好戏。他双眸恨恨一抬,右手正想抬起示意弓弩手放箭,却被人死死按住。
他冷眼一睇,侧首看到身边按着自己右手的时鸳凤眸微缩,锁定在他脸上。他剑眉下压,唇角却勾起一丝冷笑,左手握着手杖往练霜蛟处一指,吩咐道:
“夏挽,救护林盟主最要紧。”
说完,柳羡仙用力甩开时鸳的手。
他话音一落,弓弩手已在夏挽示意下按动机括,霎时间咻咻两声,两道弩箭朝练霜蛟激射而去。而练霜蛟凭借求生的本能,灵活地转身跳跃躲过箭矢,重重落地后长鸣间又立刻转身再跃,将背上林南风摔下马背。
而林南风一个旋身站定,惊魂未定间见到练霜蛟已是冲向柳羡仙与时鸳而去。
柳羡仙不慌不忙,发了疯的新婚之礼死得其所!可他却被身边时鸳奋力一推,脚下不稳跌了出去。被哑叔扶住后,他转头见到时鸳已闪到练霜蛟身侧。
时鸳左手抓住面前缰绳绕臂一缠,右手死攥住马脖子上的鬃毛,她脚下一蹬已是挂在练霜蛟身侧。
练霜蛟方挣脱束缚眼下又被人控制,嘶鸣之间更显怒意,当下转头狂奔向院中的粗壮柳树,势要将挂在身上的人撞下来!
此时,弓弩手见夫人上马,看向大惊失色的柳羡仙,都默默放下弓弩不敢再出手。
柳羡仙身上冷汗具下,急喝道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