时,谢冬瑗着实吓了一跳,那时她全神贯注于那六副棺材,直到此刻才注意到他身后还拖着一副轮椅。
原来,那轮椅是为周清玄准备的。
原来,他是个残疾人。
谢冬瑗对哭哭他们比了个噤声的手势,踮起脚尖,轻手轻脚地踏上木板地。
哭哭乖巧地捂住小嘴,亦步亦趋跟在她身后。当他瞥见今早欺负自己的人正张着嘴酣睡时,眼珠一转,计上心来。
他示意嘟嘟去外面采了一把草,五个小家伙蹑手蹑脚地将草叶撕碎,一点一点塞进周清城嘴里。
其实在谢冬瑗看来,周清玄算不上上等。她在国内外见过太多美人,他这般容貌顶多算是清秀,加之瘦骨嶙峋,实在过于干瘪。
何况她喜欢的是像桃总那样的肌肉猛男,周清玄这种她欣赏不来。
若有若无的桃香萦绕在他周身,脸上传来一阵痒意,周清玄缓缓睁眼,一张姣好的面容近在咫尺。
“你醒啦。”朱唇轻启,温热的气息拂面而来。
他微微蹙眉,轻轻推开谢冬瑗:“木木,或许你还不懂人间规矩,男女之间不该如此亲近。”
谢冬瑗不恼反笑,双手扶上轮椅扶手,俯身逼近:“你生得这般好看,我忍不住想靠近你,怎么办?我好像控制不住自己呢。”
她敏锐地捕捉到周清玄耳尖泛起的一抹薄红。
撩人嘛,信手拈来。
“咳、咳……阿嚏!”周清城满嘴草屑,吐了半天,却有些草叶钻进鼻孔,惹得他连打数个喷嚏。
哭哭几个见恶作剧得逞,慌忙躲到谢冬瑗身后。
“谁往我嘴里塞草?是不是你们几个小崽子?”周清城怒气冲冲地走来,哭哭他们吓得紧紧攥住谢冬瑗的裙摆。
谢冬瑗淡然道:“在山神面前酣睡,姿态还如此不雅,定是山神在惩戒你。”
周清城挠挠头,望了眼神像,觉得此话在理,便不再追究。
直到一阵响亮的肠鸣打破寂静。
周清城这才想起谢冬瑗本该带饭回来,猛然起身:“饭呢?我和哥哥等到天黑,怎么现在才来?”
谢冬瑗掀开篮布,露出里面的桃子:“在这儿。”
看到篮中只有桃子,周清城的脸瞬间垮了下来:“怎么只有桃子?米饭呢?”
“没有。”
“那肉总该有吧?山上总该有山猪或兔子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