里没有任何情绪,“他只说了一句:‘太瘦了,道观的伙食那么差吗?’”
谢冬瑗心中一阵酸楚。五年的离别,父亲对勇武的弟弟赞赏有加,对体弱的兄长却只有一句无关痛痒的评价。
那种被忽视,被轻慢的滋味,该有多伤人?
“回到皇宫后,我才发现,父皇原本三十几个儿子,死的死,废的废,只剩八个。皇宫里死气沉沉,每个人眼里都闪烁着算计的光芒。比我离开前,还要糟糕百倍。”
周清玄讥讽道:“他们都想当皇帝,可皇位只有一个。于是他们自相残杀,明枪暗箭,无所不用其极。长此以往,兄弟之间没有亲情,只剩下你死我活的争斗。”
他忽然转头,死死盯住自己的腿,眼神凌厉如刃:
“而父皇,是故意的。”
谢冬瑗心头一跳。
“他冷眼旁观儿子们互相残杀,甚至暗中推波助澜。”周清玄一字一句道,“他要看着我们自相残杀,从中选出最冷酷、最无情、最适合坐在那张龙椅上的人。”
他的声音在大殿中回荡,撞在墙壁上,反弹回来,层层叠叠,如同无数个声音在重复这残酷的真相。
她忽然明白,为什么周清玄总是那么阴郁,为什么他的眼中永远结着冰。
在这样一个父亲,这样一群兄弟,这样一个皇宫里长大,谁能不变成怪物?
“阿城回来后,被封为护国大将军,常年驻守边关。”周清玄的语气重新变得平淡,却更令人心悸,“而我,因为体弱多病,又曾出家修道,被所有人视为最无威胁的一个。也正是因此,他们轻视我,将所有恶意转向了我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