来的崩溃。
她没有走。
“我不走。”
“我让你出去!”那团皮囊缩得更紧了,枯骨般的手仍在徒劳地用长发遮盖自己。
谢冬瑗忽然上前一步,一屁股坐在榻边。
“周清玄,我管你说什么,”她的声音扬了起来,带着一股不管不顾的倔强,“我就是不走!今天晚上我就留在这儿了!”
她伸手,将他的脸从那堆乱发中捞出来。
他没有眼睛,看不见她。可她能看见他,看见那个本该是脸的地方,只剩一个可怖的窟窿。
她的手有些抖,却稳稳地捧住了他的双颊。
起初他还在激烈地挣扎,像是要把自己从她手中挣脱出去。她不放手,他就挣得更凶。她仍不放手,那挣扎便渐渐弱了下去。
终于,他不再动了。
谢冬瑗俯下身,将自己的脸贴上他的脸颊。
那触感怪异而可怖,像是贴在一副骨架上。
可是她没有躲开。
“清玄,不要害怕,”她的声音很轻,很柔,“我一直在你身边。”
那缩成一团的身躯,在她怀里渐渐松开了。
许久,他开口:
“即使现在的我如此丑陋恶心,你也要陪着我吗?”
“是的,”她躺在他身侧,手紧握着他的手,“我陪着你。”
她侧过脸,对着那个没有眼睛的方向,一字一句:
“清玄,一切都会好起来的。”
他看不见她。
他的世界是一片无边无际的黑暗。
可在这一片黑暗中,他听见她的声音,感受她掌心的温度,那温暖仿佛顺着血脉流淌,一遍又一遍地在黑暗中描摹着她的模样。
他的木木。
他深爱着的木木。
他想钻入她的身体,让她吞噬自己,与她共生共存,紧紧地缠绕着她。
永远,永远,永远都不要让她有机会离开他身边。
无人察觉,他右手无名指上那枚原本暗淡的灰绿色王遗,在这漫长的黑夜里,正一点一点,重新闪耀出光芒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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谢冬瑗迷迷糊糊地翻了个身,把被子往上拽了拽,蒙住头。
“陛下别闹了,”她的声音带着浓重的睡意,“臣妾还想再睡会儿……”
她想睡,可身后那人