宫。
从内务府回去的路上,她心里踏实了些。虽说仓促了些,但这礼也算拿得出手了。
谁知刚踏进启祥宫的院门,便与一人迎面撞上。
周清玄显然也是刚下朝回来,身上还穿着玄色龙袍,玉带束腰,比往日更显几分英挺。
两人同时停住脚步,目光相触,又几乎同时别开了脸。
经过昨夜那场荒唐,再见面时,竟有些说不清的尴尬。
周清玄清了清嗓子,先开了口:“朕方才瞧见爱妃从外头进来,可是去了何处?”
谢冬瑗垂着眼,规规矩矩地答:“臣妾听说明日是皇后娘娘的寿辰,便去内务府挑件贺礼。”
“哦,原来如此。”周清玄点点头。
然后便没了下文。
气氛有些尴尬。
她有些不自在地侧过身,随手从旁边的小几上抽了本书,佯装翻看。
周清玄的目光落在她身上,忽然凝住了。
他一把捉住她的手腕,力道大得有些疼。谢冬瑗愕然抬头,正对上他阴沉得吓人的脸。
“是谁伤的你?”
谢冬瑗愣了愣,随即明白过来。她挣了挣手腕,没好气道:“周清玄,你又发什么疯?”
这人自打脱胎换骨之后,便动不动发疯,活像条得了狂犬病的疯狗。
周清玄却不理她,径自将她的袖子往上拉,那些遍布着的青紫痕迹暴露在他的视线里。他又去看她的脖颈,那里更是一块块暗色的斑点,触目惊心。
周清玄的眼睛都红了。
“朕要杀了那个人。”他松开她的手腕,朝外头厉声喝道,“金吾卫!”
脚步声急促响起,几名金吾卫瞬间涌入,单膝跪地听令。
谢冬瑗翻了个白眼。
“陛下,”她慢悠悠地开口,声音不大不小,“您忘了昨夜的事了?”
昨夜……昨夜的事。
周清玄还在盛怒当中,只是一想到昨夜的荒唐,他立马就反应过来了。
周清玄的脸腾地烧了起来。
他看也不看跪了一地的金吾卫,只挥了挥手:“都,都下去吧。”
金吾卫们面面相觑,终究不敢多问,全部退了出去。
谢冬瑗将袖子拢好,似笑非笑地看着他。周清玄别过脸,耳根红得像要滴血。
“木木,朕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