脚步声渐近,木清子走到赤松子身旁,撕下一片衣角,默默擦去他脸上的尘垢,神情苦涩:“师兄,你我今日的决定,究竟是错是对……”
他缓缓起身,无力地挥了挥手,几名年轻 ** 上前,小心翼翼地将赤松子抬离原地。
“木清子师兄……”
几位同辈的老道纷纷围拢而来。
木清子回头望了一眼静谧的茅屋,将沾染血迹与泥土的布片收入怀中。
沉默片刻,他低声道:“师尊自有安排,我们不必多议,散了吧。”
言罢,他转身离去。
众老道对视一眼,无人言语,随后默默跟随。
……
茅屋内,韩辰与东皇太一相对而坐。
屋内陈设简朴,仅有一张木桌、三把竹椅,角落里摆放着一只小巧的香炉。
北冥子正亲手煮茶,指尖轻拨炉中燃烧的松果,缓缓开口:“先生的实力,老夫已经领教,但先生心中难道毫无疑问?”
韩辰饶有兴味地注视着他:“你所指的,是你的冷酷算计,还是深谋远虑?”
北冥子淡然一笑,手指轻弹,炉火骤熄。
壶中热气氤氲,茶香顷刻盈满室内。
他将茶分为三杯,亲手奉予韩辰一杯:“冷酷算计,亦是深谋远虑。”
韩辰接过茶盏,闭目细嗅茶香:“韩某唯有品茶时方能静心,其余时候,耐心寥寥。
若二位有话,最好趁茶香未散说完,否则……”
他未再言语,只是从容啜饮。
一直沉默的东皇太一此时开口:“以先生之能,若想离开,我等自然拦不住。
今日在太乙山上演这出戏码,只为向先生表明诚意。”
韩辰睁眼,似笑非笑:“赤松子的命,便是你们的诚意?”
东皇太一不置可否:“相比大业,赤松子的性命微不足道。
即便先生要取道家上下所有人的命,也不过是一句话的事。”
北冥子闻言也未反驳,只是含笑又添几枚松果入炉,重新燃起火焰。
“听闻先生嗜茶好酒,北冥子特采雨前新芽相待。
若先生有意,此茶可香传百年。
但百年之后,世间再无此味。”
韩辰放下茶杯,从怀中取出一块兽皮,随手抛入炉火之中。
兽皮在火焰