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路芳草鲜美,和风细细。
仿佛暴雪的寒气根本没有度过邙山,沿途的一切都还是盛夏的景象。
纾延一行人快马加鞭,昼夜兼程,终于在第三天午后赶到了江州都城禹宁。
虽然已是午后,街市却到处都是川流不息的人群。
叫卖声不绝于耳。
到处都是一派繁荣景象。
几人牵马穿过闹市。
草头跟在钱三飞身后暗暗吃惊,“建安是不是就这样啊。”
“建安比这还要繁华百倍。”纾延道。
“啊?”草头张大了嘴,“一百倍啊?”
钱三飞猛拍了下他脑袋,“矜持点!别给咱们营丢人!”
未免暴露身份,他声音压得很低。
他们这次一行十人,未免节外生枝,都扮作来收货的商旅。
除了当初拨给钱三飞因而幸存下来的四人之外,还有五人,除了蓝仪和他的两名亲随,另外三人都是从其他残队中混编进来的。
钱三飞紧走两步跟上纾延,“我们现在去哪儿,石头?”
“去刺史府。”纾延目视前方,答得理所当然。
钱三飞却是一愣,“你之前来过?”
“没有啊。”
“那你连路都不问,就走的这么,这么,啊?”
“禹宁虽非要塞,但萧景远兼着督江州诸军事,刺史府自然位于靠近邙山的西侧。”
只要往西走,屋檐最高的建筑,便是刺史府无疑了。
不然像他们这一群外乡人,贸然在闹市里打听一州刺史的府邸,恐怕在找到地方前先要被带去衙门了。
到时候又不知横生多少波折。
如今局势急如星火,他们哪有那么多时间陪他们白耗?
要不是怕闹市纵马引来官差,她恨不得直接一路从城门直插刺史府邸。
钱三飞一听这话顿时对她露出十分佩服的神情,“要不我拜你做大哥吧。”
纾延十分奇怪:“难道我现在不是吗?”
钱三飞:“你比我小诶。”
两人玩笑一回,也算冲淡了两日来不分昼夜赶路的疲惫和紧张。
周遭越来越安静,喧闹都渐渐被抛在身后。
连往来的人群都被换成了华丽的车马轿子。
倒越发显得他们这群灰头土脸的布衣短打