得自己的心都要跳出来了。
***
这一觉睡得极沉。
甚至连中间被子叶叫醒喝药,都是半梦半醒。
仿佛一直漂泊的心终于回到归处。
再睁眼的时候,屋内的光线都昏黄下来。
肩上已重新换了敷药,可屋内仍然只有她一人。
他回来过,又走了。
纾延更衣起身,推门而出,橙红的余晖铺满阶下。
守门的亲卫一见她推门,立刻抱拳颔首。
纾延定睛一看,竟还是昔日守在谢越营帐前的那两人。
难道谢越直接把她抱进了他自己的卧房吗!
她抬头看向匾额,蘅芬。又打量了遍院中的景致,花木扶疏,只有东侧回廊一条路而已,显然不是正院!
而谢越不可能不居正院!
想到这里,她陡然悬起的心终于又落下来。
要是共居一室,可就不是一个小舅子的身份能遮过去的了!
绕过回廊,出现在面前的却是三座大山!
定睛一看,才发现全是以价值千金的太湖石垒砌打造,枯漏瘦皱,光影流转,巍巍倒影映在水面。
夕阳余晖透过太湖石的孔洞落在粼粼波光之中,宛如另一重蓬莱仙境。
不愧是淮南王司马伦的旧邸,一石千金的太湖石,都被他当沙子用了。
不知挥霍了多少民脂民膏!
而他本人,却既没能问鼎宝座,也没能得道成仙,只成了八王之乱中的一粒尘埃。
短短几十年,这栋宅子也几易其手,竟从前周落入西凉羌族,如今又重回汉室。
司马伦早已灰飞烟灭,只剩下这一池三山,仍然伫立原地。
士兵们整齐的步伐声从对面传来,仿佛破开尘封的过往。
来人竟是周淮。
纾延赶紧抱拳见礼。
战场一会,疙瘩已解。
此时相见,周淮笑脸一扬,直接一掌拍上她的肩头,“舒都尉!怎么样,你的伤要不要紧?”
他刻意避开了她受伤的那边。
纾延心中一暖,“将军抬爱,其实不碍事的。”
“哎,”周淮摇头,“像你这样的,就该将军抬爱,抬爱八十个都是应该的!”
纾延失笑。
想起今日战场局势未明时,他石