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容演看着茯神:“若是在下出发之前就找到公主,也不会叫公主遭遇这些磋磨折辱。这是容演的过失。”
他坦诚着自己的失误,眼底一丝黯然挫败。
他本就是人偶一般华美精致的美男子,露出黯然神情,叫女子看了便忍不住心疼。
茯神不擅长心疼男人。
在她面前露出这种神情的男人太多了。
公平起见,不垂顾任何人,就是垂顾所有人。
茯神眼眸向上望着他,微微咬着下唇,像是思考着是否信任他。
下意识抱着一侧的手臂,没有安全感的样子。
像一只被淋湿了羽毛的伤雀,小心谨慎,分明怯生生的,却强撑着不予示弱。
唯有那双孩童般纯真的黑色眼眸,仿佛夜色下的湖泊清泉,波光粼粼,引人沉溺。
连眼眸下浅浅的青色,都透着虚弱病态,让她偶尔闪现的黑暗危险,像小动物苍白的虚张声势。
脆弱无依却倔强硬撑的美人,比黯然神伤主动暴露弱点的美男子更令人心疼怜爱。
茯神轻咬下唇,没有表情,黑色的眼眸像含着一泓清泉,问:“你想从我这里得到什么?”
容演静静望着茯神,片刻,从容温和地说:“不着急。”
她或许比他以为的更加复杂神秘,甚至冰冷,无法轻易掌控,但她有的更多他要的就更多。
他轻轻鼓掌。
很快门外几人轻手轻脚抬进来一张美人榻。
一个脸生的宫女抱来寝被软枕。
还有人端来洗漱的东西。
容演:“公主今夜且在此歇息,这个我拿走了,明日早上会将抄录好的送给你。”
说着容演拿起了茯神抄了一半的《华南经》。
“在下先行告退,这些都是我的人,他们会守在外面。公主夜里可以安心入睡。”
“作为对我失误的弥补,我会先让公主看到我的诚意。之后的事,有的是时间谈。”
茯神注视着容演走出去的背影,依旧揽着一侧手臂,回头的眼神却一瞬冰冷凌厉。
前世茯神尽管足不出户,但未嫁的公主们都住在拥挤偏僻的小园子里,偶尔也会从院墙外听到其他人谈论的一些消息。
前世她死前,曾经听闻过一件大事。
似乎是软宁身边有一个极其信重倚赖之人