秋竹居忽然多了个人,沈听竹倒是忽略了吃饭这件事。
“我会叫人每日午时送一餐过来。”
他的修为已甄大乘,也无甚口腹之欲,唯有每季弟子们会送一次时令的吃食,叫师尊尝尝鲜。
“谢师尊。”
沈听竹走后,清露赶紧将那藤条扔了,然后披上外衫,艰难地站起身。
虽然她不怕痛,但是这脚也忒难好了。方才为了惹师尊怜爱,她不惜又将脚给弄破了。
其实她也不饿,只不过想多点和师尊相处的机会罢了。
抬眼看了看这枕云居,她蓦地想到,这分明是沈听竹日常的居所,怎地现在师尊又逃了?
午时来送饭的是个名为三十的内门弟子,清露对他不甚熟悉,就看到食盒里装了夏日时令的几样青菜、还有一碗豆腐汤、一碗白饭。
“肉呢?”她难以置信地将食盒翻了又翻,也没翻到一根肉丝。
“师尊说了,每日送这几样便可。”
“什么?!”
这是受刑还是吃饭?
她冷着脸,心生一计,拉过那位小师兄耳语几句,师兄听了直摆手:“不行、不行。”
两人没有交情,师兄自然不应她。说起来,她和三十之前没有交恶已算好的了,要知道,清露一早就凭借本事把外门和内门的师兄师姐们得罪了个遍。这个三十算是其中清流,没和清露有过太多交集。
所有自然没什么过节。
“不行就算了。”说到底她也没有拿捏这小师兄的法子,不算了还能怎么办。
她把食盒带去了枕云居的正厅里,就那么坐着等沈听竹。
后来迷迷糊糊睡了过去。
不知过了多久,她听到头顶冰冷的声线:“你怎么还在这?”
清露猛地端正坐直,脸上还有睡觉压出的红印,恭敬道:“师尊,弟子不敢先吃。”
“……”
她手脚麻利地将食盒打开,一碟碟摆放整齐,还帮沈听竹拢了拢筷子,带着恳求:“弟子不想一个人吃饭。”
对面的师尊终于落座,但也未动筷子,就看着清露端起碗,小猫似的吃了一小口白饭。
“三十说,你托他去买鸡买鸭买鹅?”
“正是,师尊。”
“为何?”
“秋竹居太冷清了,弟子想养一点活物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