中比他年纪大的确实不少。但,他的位置注定了他不自觉地会认为自己老。
他莫名有点脸热——这竟然就是他的第一次。
怀里的少女眉眼弯弯,细腻肌肤上,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红晕。唇色相较平时更加动人,他昨夜,就是尝的这滋味么?
“师尊,我喜欢您。您也说一句喜欢我,好么?”
她说,喜欢他?
沈听竹僵直了身子,那颗从方才开始就激烈跳动的心,更加蓬勃。
他明明该气急败坏、该羞恼不堪,可竟然就这样荒唐地任由弟子躺在他的怀里。眼神瞟过去,就看到那雪白的脖颈,纤细的手腕,饱满欲滴的唇……
“对不起。”他留下这句道歉,慌乱披上衣服匆匆离去。
他需要时间去消解这一切。
清风入室,春色醉人。清露支起身子望着沈听竹逃走的背影,笑弯了唇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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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夜荒唐后,两人之间氛围忽然变得尴尬。还好山下除魔事务繁多,沈听竹常常不在秋竹居,清露和他打照面的机会极少。
清露也不着急,仍旧侍弄花草,养鸡钓鱼,看书抚琴。
偶尔远远看到沈听竹,她不再如从前那般开心地跑过去非要打招呼了,几乎是眼神相触的刹那,她扭身便走。
青竹峰下起了第一场春雨,淅淅沥沥,带着丝丝泥土芬芳。
清露在雪砚寒斋练字,眼看日落西山,暮色笼罩。她起身,活动一下酸麻的手腕,撑开早就备好的伞,沿着回廊准备回辞忧别苑。
转角处,忽然碰到很久未见的沈听竹。
那人依旧一身白衣不染尘埃,君子端方,长身玉立。
清露稍稍错开身子,让出了路。
墨蓝色的伞面掩去了她的容颜,朦胧暮色下,沈听竹只看到一截雪白的脖子。
他终于艰涩开口:“你最近……”
“很好,不劳师尊挂心。”难得听到她的声音,却是一句毫不留情的打断。
沈听竹捏紧了袖子,骨节发白。
清露这段时日的冰冷,让他惶惶不知所措。明明从前,她是那样的热烈、那样的主动。她是他们这段关系的主导者,牵着他一步步向前走。如今,清露忽然放手,只剩下他在原地茫然无措。
没人知道,他冷峻的皮囊下面,是一颗怎样波动