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动荡的半生。”
“即使到最后一秒,他还在因为不能陪我走到终点而自责。”
林星辰深吸一口冷气,对着墓碑深深鞠躬,久久没有直起腰。
“爸,去找妈吧。剩下的路,我自己走。”
人群散去,墓园里只剩风声。
泽尔扔了伞,站在雨里,从身后抱住她。他的体温透过湿透的衣衫传过来,烫得林星辰打了个哆嗦。
“泽尔。”林星辰盯着墓碑上那张照片,声音哑得像被砂纸磨过,“爸走了,妈也走了。在这个球上,挡在我前面的墙……都没了。”
那种感觉不是痛,是空。就像身后原本倚着的墙突然抽走,整个人悬在半空,脚下是万丈深渊。
“墙没了,我给你当墙。”
泽尔的下巴抵在她头顶,双臂收紧,勒得她肋骨发疼,“你还有我,还有念念,还有清清。我们把这堵墙筑起来。”
那天晚上,林星辰做了个梦。
梦里没有光怪陆离,只有一片金色的麦田。年轻的秦墨轩骑着那辆老式二八大杠,后座坐着穿着白裙子的林清婉。阳光把他们的轮廓镀了一层金边,亮得晃眼。
他们停下车,回头看她。
“星星,别怕。”母亲笑着,眉眼弯弯,“我们在终点摆好酒了。”
“闺女,大胆走。”父亲挥着那双大手,“那不是死,是回家。”
醒来时,枕套湿了一大片。但胸口那块压得她喘不上气的大石头,像是被那一挥手给搬走了。
死亡不是终结。是换个地方,继续守望。
……
父亲的离去,像是按下了快进键。距离最终献祭只剩三年,宇宙议会启动了最高级别的“献祭预演”。
巨大的白色穹顶下,液氮管道嘶嘶作响。林星辰、泽尔、林念念,以及一位来自深海文明的长者,四人躺入深灰色的维生舱。
“神经连接启动。同步率100%。”
冰冷的电子音落下的瞬间,林星辰感觉身体“碎”了。
不是疼痛,而是感官的彻底剥离。重力消失,触觉消失,连心跳的震动都消失了。意识像水一样铺开,她能“看”到基本粒子的布朗运动,能“听”到宇宙背景辐射像暴雨一样的轰鸣。
紧接着,是能量化。
她看着十块宇宙之心碎片在虚空中重组,化作一团苍白的冷火。而她,正不受控制地