面宽敞的密室。
密室里没有傀儡,没有秘宝,只有四把乌木椅子静静立在当中。椅背上刻着缠枝莲纹,繁复又熟悉,竟和蓬莱大殿里供着的那三把,一模一样。
祝琪旋啧了一声,感觉自己被自己耍了。
原来是蓬莱旧物。江厉这人,倒真是念旧得紧,竟把这些东西藏在这里当收藏。
可蓬莱自古只有三尊,对应三把椅子,这第四把,又是从何而来?
祝琪旋心里一动,鬼使神差地走过去,一屁股坐在了那把多出的椅子上。椅背贴合着脊背,竟有种奇异的妥帖。祝琪旋自己乐呵了半天,才跳下来,转身去翻密室角落的木抽屉。
抽屉里没什么值钱玩意儿,只有几幅卷着的画像。
她抽出第一幅,缓缓展开。
画中是江厉和一个梳着双丫髻的少女,眉眼弯弯,笑靥明媚得晃眼。两人身侧还站着一个女子,身形高挑,可脸却被浓墨污了个彻底,看不出半点容貌。祝琪旋却一眼确定,这该是梅世镜。
而那少女,她也认得,正是传闻中早已飞升的,江厉与梅世镜的女儿,江白枫。
祝琪旋指尖拂过画中少女的脸,轻轻叹了口气。
一朝飞升上天,不知道江白枫知不知道自己父母反目成仇,家里分崩离析。
又抽出第二幅。
这回是江厉和江易两兄弟,还是年少时的模样。那时的江厉身形魁梧,眉眼间带着少年人的憨直,活脱脱一个傻大个子。祝琪旋最讨厌这种模样的人,明明不蠢,非要装傻充愣,转眼目光又挪到旁边的少年身上。
十四五岁的江易,和她现在差不多大的年纪,身形结实,眉眼比他兄长精致多了,只是脸上没什么表情,冷冷淡淡的,像一尊玉塑的娃娃。
祝琪旋啧舌。
这小子,难道从小就看破红尘,等着长大出家不成?
她又想起如今的江易,总以花铂覆面,那时候在毒山上,斗笠里面居然还叠着一层面纱,好像生怕别人看到他的脸。蓬莱极少有人见过他的真容,从前祝琪旋还疑心,他是脸上有什么胎记,才刻意遮掩,可看这少年时的画像,分明白白净净,连一颗痣都找不到。
那他现在,又为何要日日遮着脸?
若只是普通伤口,断不至于遮掩到这般地步吧。
祝琪旋心头疑窦丛生,对江易的脸越发好奇,却也只能先将画像放下。她拿起第三幅,指尖刚触到