时间不多了。
她来到蓬莱已经大半年了,怎么越是按照最理智的路走,越狭隘越疲惫了呢?
祝香携侧卧在床上,心底翻涌着毫无长进的焦灼,密密麻麻缠得人喘不过气。
赫天那个可笑的提议,此刻在脑海里愈发清晰分明,竟隐隐有了盖过心底道德感的势头。
要不要去?
祝香携陷在进退两难的拉扯里,心神不宁间,她缓缓睁开眼,一室空荡,只剩她孤身一人。
祝琪旋还没有回来,她这些天总是练到很晚。努力就是这样,有回报的时候叫勤奋,没有收获的时候叫无用功,祝香携觉得自己的就是在做无用功。
难以言喻的被抛弃感裹着浓稠的孤独,瞬间将世界淹没。她猛地翻身坐起,摸索着点燃烛台,跳跃的烛火映亮一室昏黄,随即提起了案头的毛笔。
祝香携:你在吗?
写完字,她忽然反应过来现在很晚了,怎么可能得到回复,大概是脑子糊涂了,大半夜给人写这种没有意义的话,但她还是想说。
或许是因为没有面对面,祝香携觉得和他说话很舒服,不用担心对方是不是别有用心。
祝香携:我现在遇到了一个困难,目前只有一个办法可以解决,但得我亲自去偷,而且很有可能是陷阱。
祝香携:你觉得我该不该去?
最后一个字刚落笔,忽然察觉房外有动静传来,出于本能的惯性,祝香携当即吹灭烛火,跑到床上闭上眼装睡。
脚步声缓缓朝自己靠近,是祝琪旋。
感受到熟悉的气息,她安下心。
对方赤着脚从房间另一侧轻手轻脚溜过来,动作轻柔地替她掖了掖被角,指尖带着微凉的触感,转瞬便收了回去。
很快,开门声轻响,又落上门栓的轻咔,屋内重归寂静。
祝香携翻身坐起,一头雾水。
她把梨奴剑带走了。
祝香携满心放不下,将信纸胡乱揉了两下塞进枕头底下,抓起蓬莱剑便快步追随祝琪旋而去。她脚步放轻紧紧缀在后方,一路跟着悄悄溜出蓬莱山门,可越往前走,心底的不安就越重,周遭景致愈发陌生诡异。
祝香携心头猛然一震,陡然醒悟。这不正是赫天曾和她提过,江厉真正的居所方向吗?
看来祝琪旋也得了消息,竟是直奔此处而来。
祝香携心头又急又忐忑,行至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