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流剑法,从没听说过。
但难练是真的难练,祝香携自信自己过往练过上百简谱都能倒背如流,一回生,二回熟,一套招式最多三遍就会被她内化于心,稳稳打出,虽然不挂在嘴边,但祝香携对于自己是天才这件事是深信不疑的。
说不骄傲自满是假的,但这所谓“江流剑法”却着实让她深受打击。
剑法古怪异常,要求修行者蒙眼练习,而一旦失去视觉,祝香携就会不由自主用耳朵用气味去感受身边的障碍,往往自乱心神,法力分分钟溃散,无法汇聚。
多少遍了,祝香携记不清了,但总是练不出来。
冬天熬过去了,夏天浑浑噩噩的耗过去了,转眼又是秋,秋初下着雨,一点也不觉得冷。
女孩谢绝周围人的叮咛,一个人打着伞,背着剑赶往后山。
秋雨淅淅沥沥落个不停,打湿了蓬莱山半幅青嶂,祝香携踏着湿滑石阶,要跨越大半个山峦,才能抵达那片她日日驻足的竹林。
竹影婆娑间,她如往常一般抬手蒙住双眼,凝神静气,手腕翻转,一柄长剑已然出鞘,起手便是江流剑法的起势。
雨丝密密匝匝,很快浸透了她的短打,紧贴在身上,寒意沁骨,祝香携却只觉浑身燥热,心口像是憋着一团烈火,火气旺得反常。
她不管不顾,剑势连绵铺开,仿如江水流淌,时而平缓时而湍急,一练便是数个时辰。
雨非但未歇,反倒愈下愈急,淅沥化作滂沱,砸在竹叶上簌簌作响,溅在剑身上碎成点点水花。
可她的剑法却毫无寸进,频频滞涩,剑意涣散,全然没了江流奔涌的灵动。
满心怒气渐渐沉下去,化作一股深深的无力感攥紧了心口。又是一记剑招递出,体内法力本该随剑势凝聚迸发,却毫无征兆地从剑锋溃散开来,散作点点灵光消融在雨幕里。
祝香携猛地收剑,胸口剧烈起伏,忍不住低骂一声:“该死!”
话音刚落,滂沱雨声里,忽然传来一声极轻的笑。
祝香携猛转过身:“是谁?”
那笑声淡得像雨雾,转瞬即逝,可祝香携耳力敏锐,定然没有听错。她心头一凛,刚要开口质问何人在此,一道凌厉至极的剑锋已然破空而来,直逼她门面!
祝香携心神一震,不及多想,手腕急转,长剑横挡,凭着本能听声辩位,仓促间架住那道攻势。
兵刃相撞,发出清脆的铮鸣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