出尖锐嘶鸣,周身黑毛根根倒竖、疯狂乱颤,密密麻麻的绒毛在日光里簌簌抖落,黏在滚烫的蛛丝上,看得祝香携胃里翻涌,只觉说不出的恶心狰狞。
“梅云惊呢!”祝香携质问。
蜘蛛嘶哑着鸣叫,蛛丝自巨蛛腹间狂涌而出,铺天盖地的白絮,层层叠叠,厚重如湿冷棉被,当头压落。
祝香携不敢沾惹,挥剑斩断即将落在她和祝琪旋身上的云朵一样的丝团。
指尖不经意擦过一缕飘来的白丝,紧接着指甲表层竟被蛛毒生生腐蚀掉一层。
是只毒蛛!
祝香携根本来不及细想,弯腰一把抱起祝琪旋,矮身滚到床下躲好。手腕一振,飞花剑应声出鞘,破窗疾射而出。
可剑才飞出五步,漫天蛛丝已如活物缠上剑身,瞬间凝固变硬,硬生生将长剑钉在窗外,凌空悬挂,动弹不得。
“祝香携!”
远处江墨的声音急急传来。祝香携用尽最大声音嘶吼出声:“把楼下的人全部清走,开结界,放火!”
火焰一触到蛛丝,便如引了天雷般轰然炸开,整间屋子瞬间被火海吞没。
巨型蜘蛛被烈火灼得狂躁不堪,猛地一撞,腐朽的屋顶轰然碎裂。它刚将硕大的头颅探出来,一道凌厉剑光破空而至,芳华剑寒光一闪,蜘蛛头颅应声落地,黑血溅在火中,滋滋作响。
烈火里,祝香携一脚踹开燃烧的竹床,弯腰背起妹妹祝琪旋,纵身翻上窗棂。
下面街道上早已空无一人。
她扶着窗沿往外一看,才发现不知何时,外面早已乱作一团。长着翅膀的妖物漫天飞舞,与蓬莱弟子厮杀成一片,刀光剑影,嘶吼不绝。关山雀正与江墨遥遥对打,招式狠戾,互不相让。
梅云惊呢?
祝香携心头一紧。
身后的屋子在烈火中摇摇欲坠,随时都会坍塌。
火苗舔上她一侧胳膊,灼热感立刻漫上来,祝香携感觉不到疼痛,却异常的热。半边身子被烈火灼烧,她面不改色地换了另一只手,稳稳抱紧怀里的祝琪旋。
胳膊无意间沾到融化滴落的蛛丝,一阵尖锐的麻痒传来,肌肤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被腐蚀溃烂。
感觉不到疼痛,恐怕自己被烧死了都不知道。
祝香携探出脑袋,只见下方路心摆着一大片盛放的各色牡丹花,被四面八方剑流砍的不停颤抖,烈火映得花瓣如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