海法租界注册公司根本不需要验资),许多业内的朋友都入了伙。
公司是真注册了,他也没想好干什么;但是氛围都到这里了,突然就想诳杜小春一下。
杜小春咬钩了,“哦?你这么快就找到新的矿了?哎呀......那么,你也要成立公司了?我记得薛老太爷那口矿并没有这么正规。”
“是的,时代进步了嘛。”薛莲山继续吹牛不打草稿,“而且我想了想,反正手上的资金也多,还可以独立出一个子公司专门做投资。不过,我没有相关方面的经验,得向你这样的大老板学习。”
两人分别的时候,杜小春给他签了一张八万的汇票——多的入他的股。他则承诺年末会把分配方案寄给杜小春,从明年开始发股利。
现在薛莲山手上有十四万外加一座锡矿,锡矿正在稳定产出中,还有客源。
距离薛兆荣被绑架才过去两个月。
回到上海后,他先把酒店退了,租了一间设施齐全的公寓,又运用手上的这些钱承包了几个桐油货栈,暂时做起了外贸。至于他跟杜小春说的做投资——他随口说的,显得钱多。作为没上过学、全凭社会经验做支撑的创业者,他不是很敢碰金融,只对实体经济有信心。
年底的时候,郗氏寄来了薛老太爷的讣闻。薛莲山捧着一杯热茶读了三遍,从胃里暖到心里,很难不认为是老天赐给他的节日礼物。
他觉得是时候把薛兆荣弄回来了,免得郗氏真要把眼睛哭瞎。
了解到严少爷在苏州后,他也买了张车票去苏州,到了酒店,前台说严少爷出门去听评弹了。不过是酒店的侍从开车送严少爷去书场的,需要的话,也可以送他过去。
书场里光线暗沉,天气就如此,蒙着一层灰云。二楼栏杆上挂着写有“开篇弹词” 四字的杏黄幡旗,一楼露天,三十来张酸枝木方桌沿墙排开,桌角嵌着铜制烟缸,积了不少烟蒂。戏台两丈见方,台前垂着缎子台幔,绣有缠枝莲纹的边角已磨出毛边。当值的是一位弹词名家的女弟子,正在低头调弦,藕荷色坎肩上露出一截脖颈,白而柔美。
薛莲山是第一次来这种场所。
在紧迫的前十八年中,他不停歇地拔足狂奔,跑过了毒气、跑出了矿山、跑得双亲都老了死了、从小孩跑成个大人,终于没有什么在屁股后面穷追不舍了,现在可以休息休息,拣个桌子坐下来。
他在墙角找了个空位坐下,静静听了一整场。苏州话听不太懂,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