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薛莲山也看到这群人了,逐渐减了速,看清他们穿棉袄、宽松袴子,因为步履不稳而互相挤着走。腰间别着什么东西呢......武士刀?
他迅速摇起窗玻璃,喊道:“别下车!”
金雪池也在同时说:“趴下!”
他一脚油门踩了出去,而那四人眨眼间就闪现到车前,抽出武士刀,劈头往挡风玻璃上砸。毕竟不是专业的防弹玻璃,裂纹霎那间遍布了整块玻璃,接着应声而碎。
两旁都是树,薛莲山没法松方向盘,只得闭眼向副驾的那边一矮身,车辆还是笔直着往前越冲越快;电光火石间金雪池扶着前排座椅半站起来,伸手一挡,挡住了溅来的一块大玻璃渣。
她没吭声,抓着玻璃片重新坐回去。
薛莲山重新坐起来,然而只能坐一半,因为半边座位上都是玻璃。现在的开车体验也变差了,冬风直往驾驶室里灌,吹得他只能眯眼看路。
“手怎么了?”
“没事,”金雪池大声道,“快跑!那个大车追过来了!”
薛莲山在后视镜里看了她一眼,直接一盘子绕过雪佛兰,掉头回去,直直撞向那四个浪人。有两人直接被撞飞出去了,另外两人朝两侧闪开,他又是一转向,用车尾把一人碰到地上、没有飞太远;然后倒车,轧过去、碾回来。
金雪池吓得变了调:“薛先生......”
最后一人已经爬上了雪佛兰。雪佛兰体量大得多,不能直接撞,然而追他们肯定是追不上的。薛莲山遂放弃报复,绷着脸,一路风驰电掣开回薛公馆。停稳后,他转头来拉她的手指,“我看看。”
一只纤长的手,只是中指有点歪、长了一块写字茧——更是画像上龙的一点灵睛,证明这手不是美人身上无用的装饰,还能写字、拨算盘、打骰子,活泛泛的,拥有年轻女孩的柔软和温热。掌心正在往外冒血,玻璃虽不大,但扎得深,可以看到里面的红肉。
薛莲山并不因她的义举而触动,能为他死的女孩太多了,金雪池这一点情意排不上号。他对她的反应能力和手法倒很感兴趣,没猜错的话,她手上有功夫,大概也是善于出千的。
“让宋妈给你消消毒、包扎一下,我出去一趟,回来再和你赔礼道歉。”
“不用道歉,道什么歉......你去哪里?”
薛莲山没回答,只是做了个“拜拜”的手势。下午回来的时候,他的怒火就消了,拎了个