年前,薛公馆迎来了一位不速之客——魏书理。
这人虽狂嫖滥赌,但是真的有点头脑,每次都能在快要把家败掉之前力挽狂澜,把家当又挽回来。这回在云南心旷神怡地休了一年假后,他又心旷神怡地回来了。
“魏叔叔,你还敢回来?”薛莲山始终尊称他一句“叔叔”,即使没多看得起他,“日本人不是逼你逼得很紧吗?”
“不错,不过,现在他们插不进手了。”魏书理嘿嘿笑道,“我进行了一番操作——让美国的洋行入了10%的股份,现在我那公司摇身一变,成为中外合资企业了。他们不怕我,总怕洋大人吧?”
“美国不是奉行孤立主义吗?”
“也不用他们真的帮这个、不帮那个,他们光往那儿一站就有震慑效果。”
“我看不见得。就是今年的事,青岛崂山烟厂跟美国一个叫什么......美亚烟草公司合作,结果日驻青岛总领事一施压,美方就退出合作了,变成中日控股。”
“美亚烟草公司只是签了个合同,没抢先入股。”魏书理抬眼看了他一眼,似笑非笑,“贤侄啊,你就是不爱把股权交出去,是不是?”
薛莲山也笑:“打走虫蛇,引来豺狼。”
无论如何,魏书理作为同行是来给他出招的,薛莲山请他吃了饭,回来就一直考虑让美资入股的事情。他在书房里静静地抽雪茄,顾盼就溜进来,从后抱住他的头,“刚出去什么人吃饭呀?说什么啦?”
薛莲山被她抱得整个人向后仰去,只得伸长胳膊,在砚台里抖了抖烟灰,“没什么。”
“没有其他女人吧?”
“唔,有。”
顾盼睁大眼睛:“有?”
“有魏先生的太太、大小姐、二小姐......”薛莲山笑着躲过她的揉搓,“晚上陪你吃饭,你先自己玩一下。”
当天下午,仿佛是一种上天的告示,定青就被人打了。薛兆荣又来找他借钱,这回带上了他多病的妻子,他就是看在嫂子受了一路颠簸的份儿上都没法不借了。给了钱他就打发他们回家,让定青送去火车站。
就在偏远、人多眼杂的火车站,定青被从后敲了一棍子,都没看清是谁就失去了意识。等巡逻的红头巾印度巡捕发现他时,他口鼻中涌出的血沫都铺开了可观的一大片。
有一件事金雪池猜的不对,定青不是他的保镖。
薛莲山此前不认为自己需要保镖