山打了个招呼,说了几句不相干的,又问:“督导是和你一起去县上的吧?”
“是,”他低下头,认真回答道,“去医院里检查了一趟,医生说他骨头有点移位,我就把他留在那里了。移得不严重,正骨师当场就给他掰回去了,不必担心。”
谢世璧连忙鞠躬道:“好的,谢谢。”
薛莲山摆了摆手,大步去找金雪池。直接进去找是没意思的,要等她来迎接。他在办公室的窗外站了一会儿,金雪池就抬头看到他了,眼睛瞪得很大,然后无声地指了指章子敬。
他一动不动,觉得她太可爱了,工作认真也可爱,工作开小差也可爱。幸亏把她带到黑箐山来了。他不动,金雪池倒是分外焦灼,以为他非要等到自己不可,但又出不去。如坐针毡一刻钟后,他走了。
窗框空了,映着远处淡淡的两重山影。
一下班,她就跑去了他的宿舍,绕到卧室后方,也通过窗看他。他换了衣服,正对着镜子用水梳头。他梳,她就看,看了一会儿,大门哐当一声弹开,她迅速蹲下去,揪着地上的草;几个男孩子的声音在近处大喊大叫着:“薛专员你回来啦?吃了饭没有?”
薛莲山只好放下镜子,用手指完成最后的造型,“还没呢。”
“那走吧!今天有炸洋芋!”
不容他再做收拾,几人风风火火地把他架走了。金雪池于是知道又要有一波新人爱上薛莲山了。她揪完野草,摘了几枝玉簪花插在窗棂被虫蛀出的小洞里。苍茫暮色中回头看,花茎细而长,花骨朵未开,因此显得坚硬,像是古代女子用以定情的簪子。
晚上漱了口,她估摸着他那里应该没人了,再去的。薛莲山正坐在榻上翻账本,她也不说话,就凑过去看。
他往里坐了坐,拍拍竹榻,“坐。在佩珀工作了那么久,会不会看账?”
“其实我的工作不是做账......”
“没关系,那你也懂什么叫原材料、什么叫加工费用、什么叫储存费用吧?”
“差不多有个概念。”
“做不同的工作的意义就在这里。跟进这项工程,你就不会仅仅从数学的角度看它,而会多一些经济的视角,考虑到如何节省成本,在不破坏资源的前提下加速开发。”他把账本放在床头柜上,取下眼镜,“还做得惯吗?如果你不想做,可以去大定县住。只是我觉得做点事比无所事事更好。好吧,其实我的意思是——我找许豫生给你发工资,他不给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