紫禁城,乾清宫。
徐福安一路紧赶慢赶地回来,守在宫门前的小太监忙上前迎接。
“徐公公。”
徐福安略一点头,低声问:“陛下可在忙?”
“左相正在里头与陛下议事。”
闻言,徐福安的动作放得更轻了些,悄无声息地进入宫殿。
龙椅上坐着的皇帝注意到徐福安,颔首示意他上前来。
顾时渊长相英俊,身形颀长,他今年不过二十有三,已然极具帝王的威严和沉稳,心思慎密,喜怒向来不形于色,有时连服侍他数十年的大太监都猜不出皇帝的想法。
徐福安接替小太监的位置,安安静静地伫立在龙椅旁。
堂中站立着一位清秀青年,他的头发束得整整齐齐,官袍一丝不苟。
这是左相傅宁。
顾时渊尚在潜邸时,傅宁曾与他一同拜入阎太傅的门下,只不过为了低调和掩人耳目,一个在明,一个在暗,旁人只知傅宁是阎老的学生,不知顾时渊也是。
傅宁一直追随顾时渊,并提供助力,他跟皇帝年纪相仿,性情相投,志向也一致,如今既是上下级,也是交情匪浅、互相信任的师兄弟。
顾时渊登基之后,大刀阔斧地革新,杀了一批贪官腐吏以及想扶持王爷搞反叛的官员,又裁撤冗官冗员,广开言路,再辅以各项新政,朝野气象为之一新,先帝治理下的夏朝颓势跟着逆转,隐隐显露出歌舞升平、海晏河清的景象。
能有如今成果,左相功不可没。
傅宁尚在,皇帝也没避讳。
“要你办的事如何了?”顾时渊问徐福安。
“回陛下的话,已经办妥。这是翎少爷的脉案。”徐福安从袖中拿出太医写的脉案和药方,递给顾时渊。
顾时渊垂眼看着,不过几张薄薄的纸,他却认真看了很久。末了,将它们专门收在一个匣子里。
“让方启和太医仔细些,莫出了差池。宫外没有好的药材,便从朕的库房里出。”男人淡声吩咐。
“是,陛下。”徐福安应道。
方启就是每十日都会与路生在暗巷中碰面的“护卫大哥”,本职是御前侍卫,认识他的人不少,所以次次去都要蒙脸。
傅宁知道一点方启的“兼职”。
当初阎老告老返乡数年,忽然曾从江州来信,请求两个最看重的弟子代为照顾孟翎。阎老的本意是让