祎进了院门,缓步朝楼上走来。
山里的夜风清寒,薄祎仍然敞着大衣,很不爱惜身体,耳朵也被风吹得发红。
但愿是风吹的。
谢旻杉伫在那里,薄祎抬头看了她一眼,又像没看见她,停也没停地回了房间。
倒不是薄祎多要紧,而是谢旻杉好多年没有被人这么对待过了。
礼貌而讲道理的人见多了,乍然遇见个可恶成这样的,说不诧异那是假的。
也只是诧异。
薄祎的房门关上的那一刻,谢旻杉还是无动于衷。
只是想到昨天晚上,当薄祎的两只膝盖努力往一处碰,推着谢旻杉的肩膀,在枕头上连续地摇了摇头时,谢旻杉就停下了。
她没想贪得无厌,她想询问薄祎还有没有不舒服,想安抚,想询问为什么一直关灯,想解释为什么进行得这么莫名其妙。
也许根本问不清楚,解释不清楚,大家只是随便找个理由,但彼此说说话也好的。
但是她还没缓过神,薄祎就翻身,背对着她,像这件事全是自己一厢情愿,她委屈上了。
谢旻杉不甘心,又凑上去,偏要再把她拉下神坛,她是带着被薄祎辱骂和反抗的准备去的,可薄祎没有拒绝。
无论她多过分,无论她索取多少,薄祎居然都默许。
谢旻杉不紧不慢地洗了二十分钟热水澡,身上的那些小伤口已经没有早上那么疼了。
这些无关痛痒的伤总是在被遗忘后愈合得很快。
她去按响薄祎的门铃。
二人没表情地对视,谁也没有说话。
最后在谢旻杉张口的时候,薄祎让开道,示意她进去说。
其实谢旻杉没有话打算说,只是赌薄祎不敢让人发现谢旻杉晚上来访。
屋里的灯光没有全部打开,暖色的光线与木色系的装潢搭配看上去很温暖,两个行李箱摊开在地板上。
薄祎正在收拾个人物品,把人放进来之后,她也没有暂停,时而站起,时而蹲下。
谢旻杉旁观这个场景,从头到尾没有说一句话。
整理到一半,薄祎像是感到奇怪,保持单膝跪地的蹲姿,特意抬起头看了谢旻杉一眼。
见她满不痛快地盯在地上,好像这个行李箱得罪过她一样。
薄祎冷声笃定:“看样子你是来找我是吵架的。”
谢旻杉不置可