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如预想,实是因为他们拿到手的已打了折扣。
此时若罗万卿同他们暗示说,这衣食可能一日不如一日,还可能是因为受了什么正规军将领的授意,这些番军会生出不如调头回去的念头,也就不足为奇了。
他们没有家业拖累,又有新首领的保证,临阵倒戈自是比原先的这些番军要容易得多。
“木已成舟,接下来该怎么办?”
姜芮收拾着账册,语气轻快:“这些确实算不得铁证,如今要想扳回一局,我们只能去趟岷关。”
宣珩骤然坐直了身:“你也要去?”
“怎么?监军大人不许?”
宣珩好声好气,生怕她又乔装跟来:“前线太过危险,姜小姐千金之躯,坐镇后方就好。”
姜小姐却不吃这套:“若郑九州真的与虎谋皮,岷关怕是还要生变。后方有长兄在,不少我这一个。”
宣珩还待再劝,姜芮又温声道:“再者说来,军营乏味,我去了还能陪大人下棋解闷。”
明知她这会儿柔情小意是在哄自己,但许是河西的烈酒麻痹了舌头,宣珩咬牙看了她半晌,硬是没能说出个“不”字。
监军尚且如此,姜大人的反对自然也是毫无用处。美艳琴师换了身低调的装扮,随着监军亲卫一起奔赴岷关。
亲卫们已知晓了姜芮身份。那个年轻小伙面如死灰,守在她身侧时目不斜视,连回话时都带了颤音。姜芮心觉好笑,只得安抚了他几句,让他莫要在人前露出破绽。
到岷关时,所有人都感受到了肃杀的气氛。寒旄部集结了大军压在阵前,已对峙了数日。
周守成年近花甲,但精神矍铄,见到宣珩便亲切地拍了拍他的肩,差点把监军大人拍坐到地上。他经历过大风大浪,眼下虽有些棘手,但对守住岷关颇有信心。
马大刀和赵盛也在,朝宣珩心照不宣地颔首致意。郑九州仍是面无表情的样子,冷眼看罗万卿同监军寒暄。
“听说宣大人此行,还把虞姑娘带上了?”罗万卿轻摇折扇,凑近了问宣珩。
他声音不大,但周围的人皆听见了。宣珩尴尬地清了清喉咙,小声回应:“有盘棋未下完,实在心痒。还望回头莫要在姜大人面前提起。”
罗万卿露出了然的笑容,连声说:“这是自然。”
他又殷切地说来帮忙安置,被宣珩糊弄了回去。他们低声细语地相互试探,郑九州在一边若有所思,眸光