草换的是五支叛军,”车夫似是看傻子般看他,“你要的文书,我们首领已经给了。这可是笔大买卖,那三个小关口怎么够?”
他目露凶相:“废话少说,拿岷关的布防图来。否则就别怪我们首领翻脸了。”
罗万卿索性两手一摊:“做不到就是做不到,你不妨现在杀了我好了。”
车夫上下打量了他片刻,嘿嘿一笑:“我们首领说了,没有岷关全境的,拿五营庄堡的也行。这总可以——”
他忽然脸色一变,扬手掷出一把铁蒺藜,扑棱棱地尽数没入罗万卿背后的矮树丛中。夜色中闪过几道白色的影子,伴着小动物的悲鸣和四窜的窸窣声。
罗万卿被他激得心脏狂跳,回过神来低声骂道:“做什么!”
“替大人多长个心眼罢了,”车夫满不在乎地笑了笑,“方才有些动静,还以为是大人露了馅。”
“总之,明日此时,我来取五营庄堡的布防图。至于那三关,你们想要,就凭本事来拿吧。”
撂下狠话之后,车夫兀自转身消失在夜色中。罗万卿恨恨盯着那方向片刻,忽然汗毛倒竖,快步朝回赶去。他亲眼见过那车夫身手了得,若方才当真是有人……
罗万卿不敢往下想。
几乎是小跑着赶到琴师帐外,他扬手一挥,朝一众亲卫笑得阴森:“让开,我有事找监军面议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