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若望沉默了一会儿,说道:“若是内功心法,我还能指点一二。陆师侄若是讨教如何能够精进剑道,我却没什么好讲的了。”
陆清微连称“不敢”。
周若望不以为意,语带轻松:“论术法神通,我玄宗一派自认不输给九州任何道派。可若论斗剑神通,晏真人远胜当今门内任何一位长老,就连秦掌门也不及他。”
陆清微垂着手,如今她好像明白为什么师尊曾说不要和周师叔争论了。
他的嘴巴毒起来,连自己人也不放过。
宁不移笑着接道:“周师叔,依您看师妹若是想要寻求指点,该向哪位师长讨教才是?”
陆清微感激地看向师兄,谢他给自己打圆场。
周若望刚刚不过是有感而发。听到宁不移发问,他捋着胡须沉吟:“门内确实有一人:徐兴元昔日在琼华剑宗潜心学剑十年,于飞剑之道有些造诣,指点陆师侄应该足够了。
不过徐长老潜心闭关,近几个月恐怕是不见外客了。”
陆清微并没有觉得有多失望。就算无人教导,她也会把秋水剑经传承下去。这是她偷偷给自己定下来的目标。
时间会把每个人都遗忘。总有一天,晏平生也只会成为他人口中曾经的剑道传说,成为一个符号。
静清殿内有数千盏命灯,其归属者不过二三字。或长或短的一生就这样被仓促地写成横撇竖钩,渐渐地再无人提起。
清微不想这样。她想让师尊的剑,在她手里重新活过来。
离开千谭涧,陆清微没有回浮珑山的那个方向。宁不移理所应当跟在她身后。
自从搬到云岫阁之后,清微就发现自家师兄带着点“黏人”的属性。
陆清微去过医阁,她把宁不移的行为对当值的医修描述了一番。对方告诉她,这可能是因为重大变故而产生的分离焦虑。
见清微有些迷茫,医修耐心解释:就是心绪不宁、执念丛生。
她恍然大悟。
她又问医修,这种情况严不严重,得到的回答是:轻则少吃两碗白饭,重则心魔横生。
捧着诊断结果,陆清微如临大敌。
回到此时此刻。陆清微哭笑不得:“师兄,我只是去领份例,很快就会回去。”
玄宗弟子都是每月初五领取当月份例。因着近日的变故,陆清微也没有时间专门跑上一趟。
宁不移浅笑:“那