珠转了半圈,点点头,勾起手,依照惯性起势。
一切都不过在瞬息之间。
众人对琵琶姬的动作不以为意,只当二人是在配合交接。
乐声飒飒响起。
崔婉扬端起一杯甜酿,步态婀娜,缓缓走至刘巽座下。
“妾身感激殿下盛情款待。妾身初来燕地,若有不周到之处,还望殿下宽宥。妾身以此第一杯酒,敬殿下不弃之恩。”
刘巽手中捏着茶杯,不有动作。
崔婉扬脸不红心不跳,仰头一饮而尽。
她淡淡拭去唇角的酒渍,又命织儿斟满。
“这第二杯酒,妾身敬两家结盟之谊,愿……”
一句话尚未落地。
身后却传来突兀的炸响。
崔婉扬一惊,甜酿撒了满手。
她回过头。
竟见两名琵琶姬齐齐昏倒,手中琵琶摔落一地,横七竖八,兀自嗡嗡作响。。
“继续。”
刘巽轻抿热茶,连后靠的姿势也未有变化。
此景,格外地诡异。崔婉扬嘴唇嗫嚅几下,匆匆将酒咽下,讪讪回到座处。
饶是她做足了被刁难的准备,此刻的心,也开始乱跳。
月澜的震惊不比她少,她手上的动作开始断断续续。
一曲《平沙落雁》,竟生生听出了鸿雁西坠的颓丧之感。
王伯没了主意,可没有命令,他只得立在原地不住地擦汗。
只有一把琵琶,乐声骤然弱了八成。
刘巽放下茶杯,上身微微前倾,看向远处低垂着头的假月澜,
“不知,霈国公主可曾听过……邪祟驱?”
“霈国公主?”崔婉扬紧紧蹙眉,“是她?”
闻刘巽之言,假月澜自然抓不出个答案。
她不知,陈媪却是记得清楚。
邪祟驱本为霈国早年盛行的驱邪仪式。霈王因觉得此仪式过于血腥,便逐渐不再举办,唯有民间仍偶有出现。
她心下疑惑,“这燕王意图何在?”
假月澜面纱轻动,茫然摇头。
“哦?本王府中进了邪祟,听闻霈国的驱邪之法最是有效。公主竟然不知,着实可惜。”
他又靠了回去,
“池巍,教她一教。”
池巍噙着沙哑的嗓音,道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