寻一处山水明秀之地,诗酒唱和,探讨格物之理,抚琴观星,逍遥此生!”
这番惊世骇俗的告白,如同投入静湖的巨石,激起千层浪。
曹丕脸色瞬间铁青,眼中寒意几乎凝成实质。
席间众人更是屏息,目光在曹氏兄弟与你之间来回逡巡。
你看着曹植那双清澈见底、燃烧着炽热情感的眼眸,心中五味杂陈。
这份纯粹,在这污浊的权欲泥潭中,显得如此珍贵,却又如此脆弱,如此……不合时宜。
你无法以同样的热情回应,亦不忍以冰冷的算计玷污这片赤诚。
你只能微微偏过头,避开他过于灼热的视线,轻声道:“子建公子……厚爱了。只是,竹心已有所属,亦是……身不由己。”
你的婉拒,让曹植眼中的光芒瞬间黯淡下去,脸上血色尽褪,如同遭受重击。
“好一个‘心有所属’!好一个‘身不由己’!”
主位之上,一直静观其变的曹操终于开口。
他声音不高,却带着雷霆般的威压,瞬间笼罩了整个水榭。
他缓缓放下酒杯,目光如鹰隼般锁定你,之前的温和表象彻底剥落,露出内里冰冷的钢铁意志。
“陈竹,”他直呼其名,语气森然,“孤以诚相待,许你锦绣前程,许你曹氏正室之尊,吾儿皆是人中俊杰,任你挑选。你还要如何?”
他站起身,高大的身影带来强大的压迫感,“莫非,你真要敬酒不吃吃罚酒?孤能给你的,也能收回。包括你此刻的安然,包括……你心中所念的那荆襄之地的安宁!”
赤裸裸的威胁,如同寒冰刺骨。他不再掩饰他的耐心已濒临极限。
你感到袖中的玉骰传来一阵急促的温热,仿佛在警示。
你知道,已无退路。你深吸一口气,挺直脊背,如同霜庭中那株宁折不弯的翠竹,迎着曹操冰冷的目光,一字一句,清晰无比:
“丞相之恩,如山之重,竹……承受不起。”
“诸位公子之情,如海之深,竹……无福消受。”
“颍川陈竹已死,如今立于丞相面前的,不过是无家无国、心向故主的一缕孤魂。丞相可囚我身,可断我头,却难改我心之所属,志之所向。”
你微微躬身,行了一礼,姿态恭敬,言辞却如出鞘之剑,锋芒毕露:
“若丞相执意相强,竹唯有一死,以全名节,以报故主知