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17号白皙的脸颊上连一丝白痕都没留下。
17号的动作微微一顿，脸上的冷笑消失了。他缓缓地转过头，蓝色的眼眸如同冰封的湖泊，看向子弹射来的方向。
那是一辆被炸翻的军用吉普车残骸。车体扭曲变形，将一个穿着破烂军装、满身血污的老人死死压在了下面。老人看起来六十多岁，头发花白，脸上布满灰尘和血痂，一条腿以诡异的角度扭曲着，显然已经断了。但他那双浑浊却燃烧着不屈怒火的眼睛，正死死地盯着17号。他颤抖的、布满老茧和伤口的手中，握着一把老旧的、枪管甚至有些弯曲的手枪，枪口还在冒着袅袅青烟。
“你、你们……” 老人每说一个字，口中就涌出更多的血沫，但他仍然用尽全身力气，嘶哑地、一字一顿地低吼，声音不大，却仿佛用尽了生命最后的光和热，
“这两个……恶魔……”
“死后……一定……会下地狱的！！！”
17号静静地听他说完，脸上没有任何表情。然后，他嘴角缓缓地、一点点地，向上勾起。
那是一个没有任何温度，甚至带着一丝“有趣”意味的弧度。
“枪法不错哦，臭老头。” 他开口，声音平静得可怕，迈开脚步，不紧不慢地，朝着那个被压住、动弹不得的老人走去。靴子踩在碎玻璃和瓦砾上，发出“咔嚓、咔嚓”的轻响，如同死神的倒计时。
老人看着那个如同恶魔般缓缓走近的身影，眼中没有丝毫恐惧，只有滔天的恨意。他颤抖着，再次扣动扳机！
“砰！砰！砰！”
子弹一颗接一颗射出，打在17号身上、脸上，却如同打在世界上最坚硬的合金上，纷纷变形弹开，连让他停顿一下都做不到。
17号已经走到了老人面前，居高临下地看着这个渺小、垂死却倔强如钢铁的老人。他甚至懒得弯腰，只是随意地，从自己腰侧悬挂的枪套中，拔出了一把他几乎从未使用过的、装饰意义大于实用意义的手枪。
他脸上重新浮现出那种残忍而愉悦的笑容，枪口缓缓下移，对准了老人因愤怒和痛苦而瞪大的眼睛。
“这么爱开枪……” 他轻声说，却带着冻彻骨髓的寒意，“我也让你……尝尝子弹的味道。”
就在他食指即将扣下扳机的刹那——
“咻——！！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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