树上,居高临下地看向虞白,露出揶揄的笑。
可纸巾已经递到虞白面前。
虞白小心翼翼地接过纸巾,声音细若蚊蝇,“谢谢。”
江寄舟桃花眼恹恹的,看向虞白时似笑非笑,“不想认识我啊?”
虞白一怔,不知该从何解释。
她不是因为讨厌他,不是不想认识他,只是,他太过耀眼,太过张扬,而虞白只是黯淡的星,想把自己隐藏在漫天繁星之中,无人问津最好。
可当江寄舟出现的那一刻,虞白的心还是变得软软的,难言的情绪酸涩了眼眶。
或许,没人不想被忽视。
“行,你自己去教室,就在……”
虞白打断了江寄舟的话,“我没有不想认识你,我只是觉得你太受欢迎,我怕和你走近会被人讨厌。”
她一口气说完,脸已经涨红,像熟透的苹果,鲜艳欲滴;又像迷失森林的鹿,止不住的慌乱。
江寄舟抬眼,此刻才第一次认真打量这个不速之客,她有一双很清澈的眼,像安静的湖,栖息于上的长睫轻颤,是掠过湖面的鸟类羽毛。
“为什么坐在你面前/就像站在湖边/细细的雾水扯地连天。”
冯唐的诗在脑海里闪过,也似有一根羽毛掠过他心上,痒痒的,转瞬即逝。
江寄舟嗤笑,“你想太多。”
片刻,他补充,“谁敢欺负你,我爸不给他腿打断。”
虞白脸上的温度渐渐冷却,手指掐在掌心,他这样的人怎么能体会一个遭受过校园霸凌的人的感受呢。
如履薄冰,惊弓之鸟。
江寄舟单手插兜,语调懒洋洋的,“走啦,还有十分钟下课。”
虞白看着他的背影,从花坛上跳下来,裙摆扬起温柔的弧度,乖巧的跟在他身后。
江寄舟和虞白是理科重点班十七班,在综合教学楼的三楼。
班里男女对半开,班主任是物理老师老李,一个幽默风趣的小老头。
虞白和江寄舟到教室的时候,刚好物理课下课,教室里只剩最后一排角落的座位,虞白只好暂时被安排坐在那里,等下个月的考试结束后再调座位。
虞白的出现引起班里同学们窸窸窣窣的讨论声,高中生活单调,这样看起来的小事也像是一块石头砸在水面,引起一阵涟漪。
尤其虞白是和江寄舟一起来的。
江